是秦执。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湘荷院的所有人都不对劲,尤其是这两人,明明没有说话,却有种剑拔弩张的意味。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确是滑脉,但细滑无力,又见秦夫人面上一片苍白,似有隐约细汗冒出。
空气中还有几分似有若无的甜腥味。
早前还以为,是旁人的血,现在看来,秦夫人似有小产的征兆。
他们这些人免不得被迁怒。
想通个中关节,大夫额头上冷汗涟涟。
看着眼前煞神一样的秦执,更不知这些话该如何说出口。
他的不对劲自然被秦执发现了。
“但说无妨。”
“夫人确是怀孕了,可腹中胎儿状况不妙。”
“有先兆流产的征兆。”
秦湘玉闭上了眼睛,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如今,她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又背上了更沉重的枷锁。
这是她的孩子,无论父亲是谁,她不能不爱,可秦执那样对她,她对孩子也绝不可能是纯粹的爱。
她前进不是,退也不是,在爱和恨中被裹挟。
也不知茫茫然会被推向何方。
有时候她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讨苦吃,是她性格造成了这一切,可有时候有个声音又在告诉她,并非是这样。
她并不知,只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推拽着走在时光中洪流中,不知落足的锚点究竟在何方。
那日的后来,秦湘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府内的气氛小心翼翼的。
秦湘玉摆烂似的保胎期间,秦执发了几通好大的火。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段时间一点小事都像是惊天动地似的。
秦湘玉不想去管。
甚至有些听之任之的状态。
当人下定一次决心却受挫后,再次下决心就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了。
反正孩子状况也并不好,若是能生下来,她自然会好好对她,若是不能,就是她们缘薄。
秦湘玉把这一切交给了上天去决定。
她偶尔从下面的只言片语也可以听出,孩子的状况并不好,所以秦执才发火,甚至好几个大夫都说了,保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秦湘玉有时候会难过,但有时候也会想,那就这样吧。
这种情绪并不好,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秦湘玉开始自救。
然而效果也像大夫说她的孩子一样,微乎其微。
容月回来了。
因为没能好好坐月子,终究是落下了病根儿。
秦执并没有惩处容月,反而是让她去湘荷院中陪着秦湘玉,甚至这段时间,秦执都很少过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不来,秦湘玉自然是乐得自在。
“你现在就这样了吗?”容月瞧着她忧心忡忡。
秦湘玉笑了笑,“那还能怎样?”
“不说这个了,孩子抱过来让我瞧瞧。”
秦湘玉现在身子弱,容月嘱咐人抱着递过去给她瞧,笑言:“秦倾玉,小名安安。”
秦湘玉挑眉,听她说:“那时你并没选好名字,妾便用了你取得小名安安。”
“至于倾玉,妾望她同您一样,永远不会失去站起来的勇气。”
“永远心中有火,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