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女子吹了声尖哨,手腕上的毒蛇突然窜出,精准地咬断暗门外的绊线——那是禁卫军留下的警报装置。
“放心,没人会知道咱们从这儿进去。”她脸上的油彩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荒原白狼率先钻进暗门,动作比狸猫还快。
火灵洞洞主紧随其后,刚穿过狭窄的通道,就闻到了内院传来的淡淡脂粉香——那是十七殿下和小皇子居住的偏院方向。
“按说好的,我去取十七狗贼的项上人头,你们去绑那小娃娃。”
火灵洞洞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掌心里隐隐透出红光,“记住,动静越小越好,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早就带着功劳走了。”
偏院的窗纸透着暖黄的光,隐约能听见小皇子的笑声。
两人对视一眼,狞笑着摸向窗沿,手里的短刃反射着寒光。
就在这时,院角的老梅树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谁?”火灵洞洞主猛地转身,掌心的红光骤然亮起。
树后转出一个提着食盒的老嬷嬷,看见他们,吓得手里的食盒“哐当”落地,滚出几个刚蒸好的糕点。
“你……你们是……”老嬷嬷抖得像筛糠,瘫坐在地上。
“碍事的老东西。”
白狼的大弟子狞笑着扑上去,短刃就要刺下去,却被一道更快的身影踹飞。
——是杜尚清杜侯爷!他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的钨钢尺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一群宵小之辈,也敢在殿下寝院撒野!”
杜尚清走出暗影,声音却掷地有声,扬声高喝,“护卫何在!”
火灵洞洞主这才惊觉,偏院的屋檐下竟藏着十余名黑衣护卫,手里的弩箭早已对准他们。
“不好!是圈套!”他怒吼着挥掌拍向最近的护卫,却见对方早有准备,举起的盾牌上涂着黑乎乎的粘液——竟是防火的桐油!
“放箭!”护卫队长厉声喝道。
弩箭破空而来,白狼的四个徒弟猝不及防,瞬间被射倒两个。苗疆三妖放出毒蛇,却被护卫用长戟挑飞,蛇血溅了一地。
火灵洞洞主的火掌虽烈,却被桐油盾牌死死挡住,急得他嗷嗷直叫。
杜尚清飘身退到廊下,看着护卫们有条不紊地缩小包围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料到刺客会分兵,这偏院的“空防”,本就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撤!从暗门撤!”火灵洞洞主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却被赶来的杜尚清堵住去路。
“来了就别想走。”杜尚清的钨钢尺带着风声劈来,刀光映着火灵洞主惊骇的脸。
柴房的火焰刚被压下去一半,火灵洞主便裹挟着浓烟冲了出来,焦黑的手掌带着灼热气浪拍向最近的护卫。
那护卫举盾格挡,桐油盾牌竟被掌心的高温烫得滋滋作响,瞬间变形。
“滚开!”火灵洞主狞笑着掀飞护卫,正欲窜向暗门,一道冷冽的身影突然横在面前。
——杜尚清不知何时已弃了长刀,手里握着根乌黑的短尺,尺身泛着金属特有的寒光,正是他从不离身的钨钢尺。
“你的对手是我。”杜尚清手腕一翻,钨钢尺带着破空声直刺火灵洞主心口。
这钢尺密度远超寻常铁器,虽短却重,挥出时竟带着几分钝器的沉猛。
火灵洞主惊觉对方兵器古怪,不敢硬接,侧身避开的同时,左掌顺势拍出,掌风里裹挟着火星,直逼杜尚清面门。
“找死!”他最自负这手苦练三十年的火灵掌,寻常铁器挨上便会熔化,不信这黑尺能挡得住。
杜尚清不退反进,钨钢尺陡然横起,精准架住对方手腕。
“滋啦——”高温掌风撞上尺身,竟只燎起一串白烟,钢尺依旧冰凉坚硬。
火灵洞主只觉掌心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惊怒交加:“什么鬼东西!”
“取你狗命的东西。”杜尚清低喝一声,钢尺顺势下滑,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肋下。
火灵洞主慌忙后跃,肋骨处却已挨了一下,疼得他闷哼出声,低头看去,衣衫竟被钢尺划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好硬的尺子!”
火灵洞主又惊又怒,双掌齐出,将毕生功力凝聚于掌心,霎时间火光暴涨,连周围的浓烟都被映得通红。
“火灵焚天!”他嘶吼着扑上,掌风如烈火燎原,誓要将眼前这碍事的家伙烧成灰烬。
杜尚清眼神一凝,不退反进,钨钢尺在他手中陡然化作一团乌光。
他竟不避那灼热气浪,贴身近战,钢尺专挑对方关节、咽喉等薄弱处招呼。
这钢尺短巧灵活,在他手里比长刀更难防备,时而如剑刺,时而如锤砸,逼得火灵洞主的火灵掌根本无法完全施展。
“铛!”钢尺重重砸在火灵洞主的手腕上,只听一声脆响,对方掌势顿时一滞,掌心的火光都弱了几分。
杜尚清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钢尺如毒蛇出洞,直指对方心口。
火灵洞主见状不妙,猛地喷出一口火油,借着杜尚清闪避的瞬间,转身就往暗门冲。
“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幕后主使——”杜尚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刺骨,“十七殿下的登基大典,谁也拦不住!”
火灵洞主哪里敢回头,连滚带爬地钻进暗门,只觉得手腕骨头像是裂了一般,心口的惊悸比伤痛更甚。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世上竟有能硬抗他火掌的兵器,更想不通这杜尚清的身手,竟比传闻中狠辣十倍。
杜尚清看着暗门处晃动的阴影,缓缓收起钨钢尺。尺身依旧冰凉,只在边缘沾了些许焦痕。
他望向偏院那扇亮着灯的窗——十七殿下和小世子应该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