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活捉陈友谅!(1 / 1)

陈友谅双腿发软,身子往下一出溜,麻绳勒住了他的胳肢窝,疼得他龇牙咧嘴。

亲兵们手忙脚乱地给他解开麻绳,陈友谅双脚一沾地,拔腿就跑。

他跑得飞快。

快到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快到来不及回头看哪怕一眼。

他沿着城墙往南跑,身后传来李文忠登上城头时那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陈友谅没有回头。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念叨。

“没事,没事,没事,孤还有机会。”

“孤在城南还有三万大军,孤在城南还有完整的防线。”

“只要城南不破,孤就能守住洪都城。”

“只要守住洪都城,这俩奸诈之徒就会自相残杀。”

“到时候孤养精蓄锐,卷土重来——”

他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

因为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从城南方向传来。

那是窑砖崩裂的声音,是城墙崩塌的声音,是大地被撕裂的声音。

陈友谅僵在原地,慢慢转过头。

他看见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城南城墙,那面用窑砖一块一块砌起来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足有三丈宽,烟尘滚滚,砖石飞溅。

隔着老远,他都能看清豁口里涌进来的红巾军士卒。

然后是第二声巨响。

第三声。

第四声。

一枚枚圆滚滚的黑铁球,拖着长长的尾烟,从天而降。

它们砸在城墙上,城墙上就多一个坑。

砸在城楼上,城楼就塌半边。

砸在人堆里,人就飞上天。

城墙在颤抖,大地在颤抖,陈友谅的腿肚子也在颤抖。

城南,余朝阳军的阵地上。

秦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把目光落在面前那几十辆投石车上。

这些投石车比寻常的投石车大了整整一圈,底座更宽,臂杆更长。

只是投网上装的不再是石头,而是一枚枚黑乎乎圆滚滚的铁疙瘩。

铁疙瘩上拖着一根引线,引线已经被点燃,嗤嗤冒着火星子。

“放!”

秦云一声令下,又是一轮齐射。

几枚炮弹拖着黑烟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砸向那座逐渐破碎的城墙。

余威虎站在他身后,浑身直哆嗦。

那可不是石头,那都是钱啊!

两年的火药库存,两年的工匠心血,两年的真金白银。

秦云这狗东西,一波就给全打空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余威虎嘴唇哆嗦着,小声念叨。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效果,值。

城南的守军直接被炸懵了。

他们根本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刺鼻的硝烟味,那能炸碎城墙的恐怖威力……

这不是人力能抗衡的!这根本就是天罚!

有士卒扔了刀,跪在地上磕头。

有士卒捂着耳朵满地打滚,嘴里胡乱喊着爹娘。

更多的士卒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撞在一起,踩在一起。

他们不是被击败的,是被吓败的。

城北的陈友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硝烟渐渐散去,露出城南那个巨大的豁口。

豁口里,红巾军士卒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残存的守军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做,扔了兵器就跑。

陈友谅没有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豁口。

因为从那片烟尘之中,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披银甲银盔,甲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

头盔上的面罩没有放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攻破城池的狂喜,也没有大开杀戒的狰狞。

他扛着一杆枪。

那杆枪有多长?

六合大枪,将近一丈六尺,立在肩膀上,枪尖高过了他的头顶一大截。

枪杆有碗口粗,通体乌黑,不知是什么材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唐方生从豁口中穿过,停住脚步,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越过仓皇逃窜的溃兵,越过燃烧的城楼和倒塌的房屋,精准地锁定了城北的方向。

锁定了站在城道上的那个人。

陈友谅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裤裆一热,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裤子。

陈友谅伸手往裤裆里摸了摸,放在眼前看了看。

然后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尿啊。我就说这种事情怎么会让我出汗呢。”

他转过身,拔腿就跑。

可还没跑出几步,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那张脸还很年轻,比唐方生年轻得多,比陈友谅自己年轻得多。

他手里握着一把陌刀,刀刃上还滴着血。

朱文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陈友谅,你想往哪儿跑啊?”

陈友谅连同数十名亲兵,齐刷刷停住脚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