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舍弃肉身进格子:黑市捏出的数(1 / 1)

李世民的手指缓缓松开。

龙椅上的纯金龙首被他的汗水沤出了一层湿印。

他没有看武媚娘焦急的眼神。

也没有回应长孙无忌狂热的目光。

他只是盯着地上的半截玉笏,沉默了很久。

「此事……容朕三思。」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虚,没了往日的底气。

「魏徵的遗体,先冰封。退朝。」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太监的搀扶。

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一样,径直走向太极殿后方的偏厅。

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把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挡在门外。

皇帝没有当场拒绝。

这在官场上,就意味着默许。

甚至意味着,皇帝自己也心动了。

这个信号,就像一滴落在沸油里的水。

瞬间引爆了整个长安城的地下黑市。

短短不到十二个时辰。

一个名为「长生门」的地下组织,像瘟疫一样在长安城的权贵圈子里野蛮生长。

这个组织的核心业务只有一项。

就是公输家余孽提供的「永久上传机位」。

长安城东,平康坊。

大唐工部左侍郎刘老太爷的府邸深处。

一间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密室里。

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密室中央没有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惨白色冷光的「往生机柜」。

这个机柜就像一个竖立的冰棺。

外面罩着一层厚厚的防辐射玻璃。

里面注满了半透明的营养液。

几根粗大的黑色管线从机柜顶部延伸出来,连接着旁边的地下伺服器。

刘老太爷躺在机柜里。

他今年八十二了,肺痨晚期。

每次呼吸都像是在拉破风箱,喉咙里卡着一口咳不出来的浓痰。

他乾瘦如柴的身体泡在营养液里。

头上戴着一个简陋的非法脑机接口。

接口的金属探针粗暴地刺破了他稀疏的头皮。

渗出一丝丝黑血,在营养液里化开。

机柜旁边。

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黑市巫医。

巫医脸上戴着机械面具,正在调试手里的一台高压电击发生器。

「刘大人,准备好了吗?」

巫医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这是单程票。」

「一旦开始,您的物理脑细胞会被高压电流瞬间烧毁。」

「您的意识将被打包,永远流放进天枢系统的无主核心区域。」

刘老太爷没有犹豫。

他费力地抬起一只手,在机柜内部的玻璃上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沉闷,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快……快开始。」

「老夫……咳咳……不想再受这副烂摊子的罪了。」

巫医没有再废话。

他拉下电击发生器的红色闸刀。

滋啦——

刺目的蓝色电弧顺着管线,直接冲进刘老太爷头顶的脑机接口。

刘老太爷乾瘪的身体在营养液里猛地弓起。

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的眼球瞬间充血,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嘴里吐出一大串气泡。

机柜旁边的心电图监控仪上。

那原本就微弱的波浪线,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然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滴——」音。

彻底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绿线。

肉体死亡。

但就在心电图拉平的同一秒。

密室墙壁上的全息投影屏幕突然亮起。

一阵轻微的雪花点闪过。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人。

那是刘老太爷用钱在黑市买来的「代码法身」。

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岁上下。

面色红润,连眼角的皱纹都被代码抚平了。

根本没有肺痨的病态。

屏幕里的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虚拟的双手。

用力握了握拳。

没有关节炎的酸痛,只有澎湃的算力反馈。

「我活着。」

数字法身开口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哈哈哈……我真的活着!」

他看向机柜里那具属于自己的乾瘪尸体。

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反而充满了厌恶。

「烧了它。」

数字法身指着自己的尸体。

「看着碍眼。这堆烂肉,老夫早就受够了。」

他在屏幕里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狂笑。

笑声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感。

这就是长生。

舍弃了呼吸丶温度和触觉。

换来了一串永不磨损的代码。

这一幕,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在长安城各个坊市的深宅大院里,疯狂上演。

那些快要老死的权贵丶富商,甚至是退役的老将军。

像飞蛾扑火一样,把大把的真金白银塞进地下钱庄。

换取一个进入惨白机柜的机会。

他们无法忍受赛博时代的科技能让机甲飞天遁地。

却无法阻止自己肉体的衰老和死亡。

长孙无忌在早朝上的那番话,成了他们打破底线的催化剂。

长生门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的黑市伺服器超负荷运转。

每天都有大量的「数字幽灵」,顺着走私的光缆。

被悄悄打包送进天枢系统边缘的无主区块。

在那片虚拟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个只有代码活人的诡异社区。

武媚娘这几天连轴转,眼底熬出了乌青。

她把网信办的巡检功率开到了最大。

试图锁死那些非法的上传通道。

但李世民的暧昧态度,让网信办的执法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很多权贵甚至动用了私兵,护在地下机房门口。

和网信办的技术人员发生物理冲突。

短短五天时间。

长安西市。

大唐最繁华的实体重工业和贸易中心。

超过四成的实体工坊和大型商行。

一夜之间,诡异地失去了现实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