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之内,经过一轮层层剥茧、透彻入骨的局势推演,大周皇室储位之争、镇北王夺权私心、周蛮盟约破裂的底层逻辑已然彻底明朗。
满帐文武重臣尽数看清了这场跨国交易背后的权谋博弈,也彻底洞悉了大华身处的绝境格局。
众人心中利弊权衡分明,纷乱的思绪渐渐归于统一,帐中议论之声缓缓平息,只剩下沉沉肃穆的静待氛围。
就在此时,队列末尾,一名身着清贵文袍、执掌中枢机要、专司草拟国策、参知密务的中书舍人刘大人缓步跨步而出。
中书舍人常年伴于中枢,最懂务实理政、审时度势,不重虚浮权谋空谈,只立足本国存亡根本、着眼当下危局利弊。
他神色沉稳端正,目光扫过在座同僚,躬身拱手,朗声道出最后、也是最务实的一番定论,彻底为整场朝议落下基调。
“诸位大人,节度使,在下有一言,可为今日之事做最终定论。”
他语气铿锵笃定,条理清晰,字字立足大华现实,不妄议他国是非:
“大周皇室储位纷争、朝堂派系博弈、镇北王夺嫡图谋,皆是大周内务、他国权争。”
“世事轮回、朝堂更迭,列国各有纷争、各有算计,这些域外权谋纠葛、皇家私怨,从来都不是我们大华能够干预、能够左右的事情。”
“如今我大华山河残破、内忧外患缠身,举国深陷灭国危局,自顾尚且不暇,根本没有余力、没有资格插手他国内政、掺和大周皇权更迭。”
“因此,大周内部究竟暗流如何、人心如何、权争结果如何,皆与我大华当下存亡无关,无需我们过度揣测、多虑纠结。”
话语一顿,他神色愈发凝重,直指当下最残酷、最现实的核心危局:
“我们眼下唯一要认清、要紧盯的根本,是我大华正遭遇立国以来最凶险的灭国之难!”
“北邙倾尽举国三百万兵力压境,是有史以来投入兵力最盛、攻势最猛、野心最烈的一次入侵,意在彻底覆灭大华社稷、屠戮大华子民、瓜分大华疆土。”
“在这般绝境之下,大周五十万精锐边军驻守我境,愿以军力替我们牵制北邙主力、分担正面兵锋、稳住东境防线,这便是我们大华眼下最急需、最珍贵、最能救命的天大助力!”
他坦然剖析大华孱弱的现状,句句属实,直击人心:
“诸位不妨扪心自问,即便大周此番不与我们交易、不助我们抗敌,反而趁火打劫、蚕食我大华疆土、侵占我边城要塞,以我大华如今兵力空虚、精锐匮乏、双线承压的局面,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没有余力去驱赶敌军、收复失地、稳住战局。”
“强弱悬殊、危局已定,我们早已失去挑三拣四、权衡挑剔的资本。”
最后,他躬身正色,落下最终论断,一锤定音:
“眼下大周主动抛出交易、亮明筹码、以举国精锐为诚意,不求割地、不求赔款、不求臣服,仅需我们平定南疆反噬边患,这份诚意已然足够厚重,也足够稳妥。”
“于情于理、于危局于国运,我们都应当坦然应允这场交易,牢牢抓住这唯一的破局生机!”
一番务实通透、直击要害的言论落地,瞬间彻底敲定了整场议事的最终基调。
帐中原本尚存零星迟疑、心存顾虑的官员,此刻尽数豁然开朗、心中再无半点纠结。
所有人纷纷颔首认同,此起彼伏的赞同之声响彻肃穆大帐。
“刘大人所言极是!字字属实,深明大局!”
“没错!他国纷争与我无关,活下去、稳社稷才是头等大事!”
“当下绝境,有大周牵制北邙,便是天赐生机,理应即刻答应交易!”
“此议稳妥,利国利民,是当下唯一上策!”
满帐文武心意相通、舆论统一,无人再有异议,整场朝堂议事,彻底达成全员一致的结论。
所有人心底都无比清楚,抛开一切权谋算计、域外私心,这场交易是大华从必死之局中挣脱出来的唯一出路。
镇北王有他的夺嫡野心,大华有我们的复国大义,二者顺势相合、各取所需、互利共赢,便是乱世之中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洛阳端坐主帅主位,静静环视全场。
眼见帐下所有文武重臣意见高度统一、全员赞同缔约交易,再无分歧、再无争议,他紧绷数日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眼底的沉郁散去几分,多了几分笃定沉稳。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正式收尾这场深夜国策议事:“好。”
“既然诸位大人看法一致、利弊共鉴、全员认同此议,那我便将今日整场议事的所有推演、诸位的共识研判、举国当下的危局利弊,尽数整合详实,随密折一同呈报陪都陛下。”
“此事终究是两国国运缔约、对外战略大变,逾越我临时权责范畴。待陛下阅览全貌、深思权衡、降下批复圣旨之后,我们再依圣意定夺后续所有安排,正式推进交易、布局南北战局。”
话音落定,条理分明、进退有度。
既顺应群臣公议、抓住绝境生机,又恪守君臣本分、敬畏皇权礼制,不越权、不专断、不浮躁。
满帐文武齐齐躬身拱手,齐声应和:
“谨遵节度使号令!静待陛下圣裁!”
中军大帐灯火灼灼,人心已定、大局初定,只待一纸圣谕,便将彻底撬动南北战局,开启大华逆风翻盘的全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