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护商团扬名(1 / 1)

一个年轻妇人放下手中的药草,语气不高:

“我们家那位前几天还说,要是护商团能经过咱们这边,路也好走些。”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妇人接过话:

“听说他们每到一处,先找人把路面平整了,再安排商铺,连货栈都帮着搭。”

院墙外,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内容,侧过头朝院门方向望了一眼,没有急着走。

隔着一道矮墙,编竹篮的妇人继续补充道:

“他们那边规矩立得清楚,不随便收过路费,该给谁的东西也不扣着。”

院子里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谈话停顿的次数比刚才少了一些。

城寨外围,几个刚从邻村回来的年轻人正蹲在树荫下喝水。

其中一个放下碗,像是想起了什么:

“黑蟒那边新上任的土司,就是护商团扶上去的。

他们能把人扶上去,也能把人拉下来。

关键看站不站得稳。”

他说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也没有抬得太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记录在案的事项。

街对面的茶馆里,有人正在把护商团的行事方式和之前收税过路的方式做对比,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过目多次后的确认,以便日后翻查时能够准确对应。

入夜后,几个村寨路口仍然有人在低声交谈。

护商团的具体人数和装备没有被详细提及,但各处流传的版本之间没有出现相互矛盾的信息。

附近的几个土司也开始派人打听护商团下一步的动向,语气谨慎,像是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调整预留位置。

夜风把路旁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的旧灯笼吹动了一下,光晕在地面上微微晃动,像是为那些正在传播的消息调整着阅读的节奏,让它们以各自的速度在不同位置之间传递。

远处山坡上的一堆篝火正在燃烧,火苗的朝向固定,像是一处被反复确认过的标记,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叙述调整着节奏。

燕赵商会的十几个掌柜在东部土司地盘之间穿行了大约半个多月,带着货物清单和合作意向,挨个拜访那些此前没有与商队打过交道的土司。

他们到达第一个土司的地盘时,寨门已经锁了许久,门缝里透出的声响稀少而谨慎。

掌柜递上帖子,耐心等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有人出来迎接。

进入会客厅后,土司坐在靠里的椅子上,没有急着开口,像在核对一段需要反复斟酌的条款。

掌柜没有催促,将带来的货品清单展开放在桌面上,并说明护商团会保持距离,不干预内部事务。

土司的目光在清单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口问了几句关于运输和交接的细节,掌柜一一作答。

第二个土司的城寨建在一片开阔地上,寨墙不高,但修得规整。

掌柜到达时,土司正在前厅核对秋粮账目,像是已经听说了关于护商团的消息,他问的第一句话是:

“护商团会不会长期驻在附近?”

掌柜回答说,护商团只负责保障商路安全,不会在领地内驻扎人员,货物交接流程清晰。

土司又问了几个具体流程上的问题,掌柜逐一答复。

片刻后,土司将账册合拢,搁在桌角,表示可以合作。

第三个土司的地盘更靠近山林,位置偏远,道路也比前两个更难走。

掌柜到达时天色已经开始偏暗,土司正在院中整理捕猎用具。

他听完来意后,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先让人点了灯,才低声问了几句话,语调谨慎,像是在为即将进行的流程铺垫内容。

掌柜一一作答。

片刻后土司放下手里的工具,表示愿意先试行合作。

在后续几天里,掌柜依次走访了其余几位土司。

有的土司在自己城寨里听取来意后提出了几个关于运输和交接的问题,掌柜根据实际情况分别给予了相应的答复。

大部分对话节奏相近,没有出现被明确拒绝的情况。

商谈进行得顺畅。

一个土司在掌柜准备离开时说道:

“你们能把路走通,我们也愿意把货送出去。

只要规矩清楚,合作可以谈。”

掌柜没有多留,收好清单后离开了寨门。

在他离开后,那扇门被重新合拢,像是翻过一页后自然停驻的纸面,正在等待合适的内容接续。

其他几个土司的情形也大致相似。

有人在商谈结束后多问了几个运输细节,有人在确认护商团不会在领地内驻留后才表示同意,也有人当场就安排了对接货物的具体日期。

这些土司大多在谈话结束时语气平稳,像是一段经过反复确认的条款,最终被纳入了一份等待签署的册页之中。

暮色在寨墙上拉出一道窄长的亮痕,护商团的身影正沿着来路返回。

当地民夫已经开始在靠近燕赵边境的几个村落附近平整路面,为接下来的运输做好铺垫。

晚风穿过山谷时,将墙根下几片落叶轻轻卷起又放回原处,像是在为那些尚未落笔的段落留出适当的空间,等待它们自然地在叙述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于翔到达黑狗土司的地盘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他先是沿着一道溪谷走了一段,看见两侧山坡上长着齐整的灌木和野草,坡度适合修整成台阶状,泥土的厚度也算充足,只要稍加翻整,就能种上耐旱的作物。

只是他走过了几片坡地,都没见到有人在劳作。

后来他在一处村口歇脚,跟一个正在修补篱笆的老人聊了几句,才知道这里的地虽然不少,但人不够。

村里能干活的人不多,平时还要轮流去土司的田里服役,剩下的人手只能顾着自家门口的几块地。

于翔在村口站了一会儿,又沿着土路走了一段,在一些偏远的坡地上,他见到了那些正在弯腰干活的身影,动作缓慢,话很少,像一页被反复阅读后已经记不清起点的旧稿,正在逐行确认那些字句是否还属于自己。

他回到城寨后,见到了黑狗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