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将军,陈王刘宠已决意起兵。”
阎象语气平稳,却抛出个惊人的消息,“他尽起国中兵马,号称十万。
自号‘辅汉大将军’,已传檄太傅袁隗与四方州郡,邀各路兵马会兵陈国阳夏县,共商讨国贼事宜。”
“噗——”
袁术刚端起的蜂蜜水直接喷了出去。
他愣了片刻,随即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辅汉大将军?
他刘宠也配?
一个封国藩王,手里那点兵也敢称十万,还想当各路诸侯的盟主?
我看他是想当皇帝想疯了!”
帐下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何曼拍着大腿嚷嚷:“就他?还不如某飞天夜叉呢!”
“咳咳!”
袁术本已止了笑,听到何曼的话,笑的更离谱了。
何仪都有点看不过去,提点何曼道:“别乱说,人比你还是强点的。”
一时等众人止住笑声,杨弘开口道:“将军,刘宠不自量力是他的事,于我们而言却是好事。
他起兵闹得越大,就越能牵制雒阳的兵马,还能替咱们壮大声势。
外人只当是袁氏号召,天下响应,反倒显得将军众望所归。”
“嗯,有道理。”
袁术收了笑意,点点头,“只要他肯起兵对付何方,随他闹去。”
“还有一事。”
阎象继续道,“臣已说服颍川太守李旻,他决意起兵响应将军,愿供给粮草,并为我军镇守后路。
以抗豫州牧黄琬的兵马。”
“好!太好了!”
袁术大喜过望,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龇牙咧嘴也不顾,“李旻乃颍川太守,素有贤名。
他肯相助,我后路便稳如泰山。
有颍川为依托,粮草兵源皆无忧矣!”
颍川乃天下大郡,户口殷实,粮草充足。
有李旻站在身后,袁术更是底气十足,只觉得南阳已是囊中之物。
“传我将令!”
袁术收起笑容,神色肃然,“全军整备,三日后起兵!
十万大军分作七路,杀奔南阳堵阳县!”
他当即点将:“何曼所部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直扑堵阳!
纪灵桥蕤领中军三万,督统全军;
何仪、刘辟、龚都、黄邵、吴霸各领一路,分左右两翼并进,互为策应!”
“末将遵令!”
众将轰然应诺。
何曼更是往前一步,掌中三股铁叉重重一顿,声如洪钟:“将军放心!
某这先锋营,保管第一个冲进堵阳城。
徐荣那小子要是识相就赶紧跑,不然某一叉戳他个透明窟窿!”
袁术看得哈哈大笑,又勉励了几句。
帐内气氛热烈,人人都觉得这一仗稳赢,仿佛南阳的土地、人口、钱粮已经唾手可得。
三日后,袁军拔营而起。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尘土绵延数十里,一路往西南方向的堵阳县杀去。
队伍之中,黄巾旧部衣甲杂乱,却胜在人数众多,漫山遍野而来,倒也有几分吞天吐地的气势。
消息传到堵阳县时,徐荣正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官道。
他本来驻扎在新野县,但被夏侯兰整的有点闹心,于是以巡察各军为由,带人前往堵阳县。
“将军,袁军十万,分七路而来,先锋距堵阳县不足五十里了。”
斥候躬身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身旁的高顺眉头紧锁,沉声道:“将军,堵阳城小,难以死守。
某愿率军于城外列营,以成掎角之势。
贼若攻城,我攻其后背,贼若攻我,将军可引城中之兵攻其后背。”
华雄抱拳请命:“末将愿领骑兵出击,先斩他一员大将,煞煞他们的威风!”
“好!两位都有战意,很好!不过呢......”
徐荣却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城下的营垒,道:“传令下去,焚毁城外粮草,带走所有兵甲器械,全军即刻撤回博望县。
民夫先行,步军断后,华雄率骑兵游弋两侧,谨防追兵。”
“什么?”
华雄愣住了,“将军,堵阳乃南阳北大门,岂能不战而弃?末将不解!”
高顺也微微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他素知徐荣用兵激烈,从不怯战,这般主动后撤,必有缘由,却猜不透其中关窍。
“撤到博望,你们便知。”
徐荣没有多解释,转身走下城头,“执行军令。”
高顺与华雄对视一眼,虽有疑虑,却还是躬身领命。
当日午后,堵阳守军尽数撤离。
临走前点燃了城外的粮草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整座县城的物资带不走的烧了个干净。
至于百姓,有钱有势的早就跑到宛县了......
其他的也随着县长提前撤离了。
等何曼领着先锋军赶到堵阳时,只看到一座空空荡荡的县城,城门大开,连个守军的影子都没有。
他率兵进城搜了一圈,除了些断壁残垣和烧剩的灰烬,毛都没捞着一根。
不过还是派人飞报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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