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许贡的门客(1 / 1)

秣陵城外的大营连营十余里,日日鼓角不绝。

丹阳新军整编初成。

乐进、张绣、黄盖分统步骑水,日夜操练。

辕门前的空场上,甲士列阵如林,矛戈映着秋日光寒,喊杀声顺着秦淮河飘出数里。

何方每日清晨必到演武场,或观阵法,或考校弓弩,偶尔亲自下场演武,引得三军士气愈发高昂。

这日午后,九江太守服虔、吴郡太守盛宪、扬州刺史陈温的治中从事陈瑀先后抵达。

盛宪还带了都尉许贡、从事高岱、别驾许昭一众属官,队伍浩浩荡荡。

何方命人在中军大帐设宴,接风洗尘。

帐内铺着坐席,案上摆着炙肉、鱼脍、清酒,虽不奢靡,却也周全。

宾主落座,服虔率先举杯,正色道:“大将军奉诏平叛,兵锋所指,逆贼授首。

更废族诛之苛政,行仁政于江淮,百姓无不感念。

下官敬大将军一杯,请幸酒。”

他是经学大家,举手投足皆有章法,连敬酒都透着儒者气度。

盛宪也跟着举杯,笑道:“扬州久遭兵祸,百姓流离。

大将军南下,郡县望风归附,实乃州郡之幸。”

两人态度都极恭谨,一个尊朝廷法度,一个敬兵威仁德,话说得滴水不漏。

唯独盛宪身侧的许贡,一身武弁服,腰悬环首刀,坐姿笔挺,却始终蹙着眉头。

杯也只浅浅沾了沾唇,神色间颇有几分不虞。

酒过三巡,说起地方治理,何方见人下菜碟,笑着谈起《春秋》:“治国如治史,褒贬有度,赏罚分明。

《春秋》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守其分,尽其责,天下自安。

扬州新定,吏治民生,皆当以此为纲。”

服虔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接话:“大将军所言极是!

《春秋》以道义绳天下,使乱臣贼子惧。

地方施政,明礼义,正法度,方能长治久安。

下官在九江,正令县学讲授《公羊》,以教化百姓。”

何方面上点头称是,心中所想回头就得把服虔送到雒阳当大夫......

帐内众人察言观色,纷纷点头,孔融更是抚掌赞叹:“文举正有此意!

待扬州平定,当广设县学,推明经义,复兴儒道。”

他们若是知道何方心中所想,恐怕会大骂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就在这时,忽听 “当” 的一声轻响。

许贡将酒樽重重顿在案上,抬眼看向何方,语气带着几分悍然:“大将军,请恕末将直言。

《春秋》若真有用,当年春秋乱世何以绵延数百年?

黄巾作乱之时,何曾见经义退贼?

袁术举兵之时,又何曾见史书退兵?”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锐利:“末将以为,当今天下,军事兵法才是根本。

掌强兵,握利刃,平叛乱,镇不臣,才能安定大汉。

空谈经义,救不了饥民,也退不了贼兵。”

一席话说得直白,帐内顿时静了下来。

服虔脸色微沉,孔融眉头皱起,盛宪连忙打圆场:“许都尉醉了,口不择言,大将军勿怪。”

“无妨。”

何方却笑了笑,看向许贡,语气平静,“许都尉说得对。

没有武备护持,文治便是空中楼阁。

文能治国,武能安身,二者本就缺一不可。”

他目光扫过许贡身后立着的几名门客,个个腰挎利刃,身形剽悍,便道:“身后诸位皆是壮士,想来都是许都尉倚重的豪杰。

来人,给诸位壮士上炙肉,满上酒。”

系统扫描过去,一个个武力都不低,尤其其中三人,都是89,90......也难怪能车翻完全体的小霸王孙策。

亲兵当即端着托盘上前,给许贡门客每人一大块油光锃亮的烤鹿肉,又斟满酒。

几人本还有些拘谨,见大将军如此豪爽,也不客气,抱拳谢过,便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许贡见何方不恼,反倒赏了门客,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沉吟片刻,抬眼道:“大将军既知武事为重,末将有一事不解。

听闻明日大将军要阅兵扬威,却只阅麾下嫡系精锐。

我等郡兵亦是汉家兵马,难道就不受大将军节制,不配入演武场吗?”

这话带着几分挑衅。

“许贡!”

盛宪厉声喝止,“大将军自有安排,岂容你置喙!”

孔融也拍案而起:“放肆!

演武乃是军机要务,岂是你说参加便参加的?”

许贡却不避让,直着脖子看向何方,一副 “我就是不服” 的模样。

何方望着他,忽然哈哈大笑,声震帐顶:“许都尉快人快语,正合我意!

本将军正有此意——明日演武,不仅我军上阵,许都尉也可带麾下精锐同场操练。

我正要看看,吴郡都尉练出来的兵,能不能安定吴郡。”

许贡一愣,没料到何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是借机发难,想逼对方露几分底,没想到对方直接接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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