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画戟越过萧晏辞手中长槊,直压他的头顶。
萧晏辞横槊上挑,槊杆贴着戟杆滑开,身体借力向后退去。
戟锋擦过头盔,带飞一片铁屑。
萧晏辞没有回头,借着这一退,翻身跃上亲骑牵来的战马。
“护送将军!”
一名永熙校尉挥刀冲上,带着七百残骑挡在吕布面前。
萧晏辞夹紧马腹,沿着东道奔去。
吕布抬戟劈翻两人,赤兔刚追出十余步,前方山道便横出三匹战马。
三名永熙将领并肩拦路。
为首之人披着青铜重甲,手里提一柄长柄大刀,刀背上缺了数处。
左侧将领持双钩,马颈上挂着三枚短斧。
右侧将领没有兵器,只握着一根乌木长槊,槊锋细窄,直指赤兔前腿。
青铜重甲将领抬刀,盯住吕布。
“吕布,传闻你万人敌,今日便让我们会会你。”
吕布收住缰绳,赤兔前蹄刨开碎石。
“拦路的杂兵,也配报姓名?”
青铜重甲将领把长刀横在胸前。
“永熙镇北营,赫连山。”
双钩将领抬起下巴。
“左军校尉,拓跋烈。”
持槊将领勒住马头。
“右军校尉,司空策。”
三人报完姓名,没有再给吕布出言的机会。
赫连山先动。
长刀贴着地面斜斩,逼向赤兔前腿。
司空策从右侧递槊,槊尖取吕布胸口。
拓跋烈落在后面,双钩一前一后,封住吕布回身的路。
三件兵器从三个方向压来。
吕布提戟格住司空策的长槊,戟杆向外一拨,槊尖擦着肩甲滑开。
赫连山的长刀已经斩到。
吕布回戟下压,刀戟相撞,赤兔向后滑了半步。
拓跋烈抓住这个空隙,双钩从马侧探出,钩住了吕布的披风。
他手腕一扯,想把吕布从马上拖下。
吕布抬脚踢中钩柄。
拓跋烈手臂一麻,双钩脱开披风,可司空策的长槊已经刺到吕布腰侧。
吕布侧身躲过,槊锋仍划开甲片,在腰间留下一道血口。
“有点意思。”
吕布低头看了眼伤口,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赫连山抬刀硬挡。
巨响传开,赫连山的战马连退数步,前蹄撞上身后石块。
吕布顺势压上,戟锋连斩三次。
赫连山挡住前两击,第三击落下时,刀背被劈出一道豁口。
他咬住牙,双手握刀,硬把戟锋推向一侧。
拓跋烈从吕布背后杀来,双钩一上一下,分别取向后颈与腋下。
吕布听见风声,反手挥戟。
戟尾撞上双钩,拓跋烈的右钩脱手飞出。
左侧那柄短钩仍勾住吕布的护臂。
拓跋烈借马力向外拖拽,吕布的手臂被扯得偏开。
司空策抓住空当,长槊直取吕布咽喉。
吕布仰身避过,槊尖从下颌划过,血珠落在马鬃上。
方天画戟被三人压住,吕布一时无法展开。
山道两旁,永熙残骑退到十余丈外,没人敢插手。
一名校尉盯住吕布被三将围在中间,握刀的手渐渐松开。
“传闻有误?”
旁边老卒喉头动了动。
“他若真有传闻中的本事,三个人早已躺下。”
这句话传开,永熙士卒的脚步又稳了几分。
他们刚被吕布杀穿前阵,军心早已散了大半。
眼下三名将领缠住吕布,萧晏辞已经奔出两百余步。
只要再拖片刻,主将便能脱身。
吕布听见后方议论,手中戟杆向下一沉。
他先前在白石谷左坡厮杀许久,又从谷中追到山道,体力与伤势都在拖慢出手。
巅峰时,三人的合击撑不过十招。
此刻只剩半数战力,三人每一次换位都卡在他的出手间隙。
不能再拖。
萧晏辞已经离开视线。
吕布猛夹马腹,赤兔冲向赫连山。
赫连山没有退,长刀斜举,准备借山道狭窄困住吕布。
司空策从右后方压来,槊锋抵住吕布退路。
拓跋烈捡回短钩,拨马封住左侧。
三人配合得很快。
赫连山负责正面硬挡,司空策专刺空隙,拓跋烈只盯着吕布握戟的手。
吕布连劈两戟,都被赫连山挡住。
第三戟落下时,司空策的长槊从肋下穿来。
吕布只能收戟回防。
这一收,赫连山的长刀顺着戟杆压到近前,刀锋砍中吕布肩甲。
甲片裂开,吕布身体向旁一歪。
拓跋烈趁机扬钩,钩尖刺入吕布坐骑的马鞍。
他并未取吕布性命,反倒一脚踹在马腹。
赤兔受惊,向山壁撞去。
吕布拽住缰绳,身体贴着马背翻转,避开撞来的石壁。
司空策的长槊追到背后,槊锋贯穿披风,钉进山壁。
吕布抬戟斩断披风,赤兔已经冲出三丈。
赫连山立刻追上。
“别给他喘气!”
拓跋烈催马跟进。
“缠住他的戟!”
司空策拔出长槊,调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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