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主将被擒永熙军胆寒投降(1 / 1)

“散开!”

萧晏辞抬脚踢开身旁亲骑,自己却没有退。

断梁擦着他的肩头落下,砸中两名永熙骑士。木屑飞散,窄道被截成两段,剩下的亲骑被逼到山壁边。

吕布抓住萧晏辞的甲领,将人往后拖了半步。

木梁贴着两人的马靴砸过,顺着山坡滚进火里。

萧晏辞站稳后,抬手按住脱臼的腕骨,额角被碎石划开,血沿着面颊往下淌。

“你救我?”

吕布收回方天画戟,戟尖抵住他的胸口。

“你死了,俺拿谁回去交差?”

萧晏辞扫过倒在地上的亲骑,又看向被火封住的窄道。

两名亲骑被断梁压住腿,另外几人正在搬木料。山腰只剩一条路,火线越烧越近,若再耽搁,连押送俘虏都成问题。

他抬起脚,将落在身边的短刃踢下山坡。

“他们伤得不轻。”

“能走的自己走。”

吕布转头朝对岸喝道:

“把伤兵抬过来,动不了的留下。”

那三十七名亲骑抬头望来。

有人握刀,有人盯着萧晏辞,没人立刻动身。

“将军不能落在泰昌手里!”

一名年轻校尉拔刀出鞘,刀锋指向吕布。

他身边只剩六人能站稳,刀尖却没有退开。

萧晏辞侧过身,将自己挡在吕布与亲骑之间。

“收刀。”

“将军!”

“这是军令。”

萧晏辞的手腕垂着,另一只手仍按在伤处。

“你们留在这里,救不了我,也走不出火线。”

年轻校尉咬住牙,胸口起伏几次,终于把刀插回鞘中。

其余亲骑跟着丢下兵器,抬起伤者,沿着残桥边缘挪动。

泰昌骑兵隔着火线搭起木板,几名骑士跳下马,把断木拖到山壁旁。每铺一块木板,便有一名士卒用肩膀顶住,防止山坡上的碎石将木板撞开。

吕布拽着绳索,押着萧晏辞走在前面。

萧晏辞走到断桥边,脚下木板向下沉了一寸。

“让开。”

一名泰昌骑士横刀挡住去路。

“俘虏先过,伤兵后行。”

萧晏辞抬起眼皮。

“我的人先过。”

那名骑士握紧刀柄,正要回斥,吕布已经抬手把他拨到旁边。

“听他的。”

骑士怔了怔。

吕布扯着绳索走上木板,脚下每落一步,木板便发出裂响。

“他的人若死在这里,回去没人替俺领路。”

萧晏辞没有再说话,抬脚跟上。

两人走过断口,剩下的亲骑依次搬运伤兵。最重的一名伤者腿骨被横梁压断,刚挪到木板上,身子便向下滑去。

萧晏辞回身伸手,单臂扣住那人的甲带。

受伤的腕骨传出一声轻响。

他眉头动了一下,手指仍没有松。

吕布伸戟钩住伤兵的腰带,将人拖回桥头。

“伤成这样还逞强?”

“他替我挡过三支箭。”

“回头让军医接骨。”

吕布把伤兵丢给两名骑士,又扯紧萧晏辞双臂上的绳索。

“你倒会收买人心。”

萧晏辞抬手擦去面上的血。

“他们跟我多年。”

“所以你才舍得把他们留下断后?”

这句话落下,附近几名亲骑都停了脚。

萧晏辞扫过他们,声音没有起伏。

“今日能活一个,便算赚一个。”

那名年轻校尉低下头,抬起伤兵继续前行。

吕布瞥了萧晏辞一眼,没有接话。

这个人带着八千骑从白石谷杀出,又用假旗骗过追兵。到了断崖边,他留下三十七人挡路,自己拿命拖住追兵。

狠得下心,也担得起责。

可惜站错了地方。

火线烧断最后一截木桩,山腰的残桥向下塌去。吕布一把扯住萧晏辞,将人拽过断口。

两人刚落地,身后的木板便掉进火里。

泰昌骑兵纷纷退开。

有人望着那条断桥,额头冒出冷汗。

方才只差一步,吕布与萧晏辞便会一同坠下山谷。

吕布抬脚踢开燃烧的木块,朝山脚打了个手势。

“取两副担架,送伤兵下山。”

骑将抱拳领命,又扫过被绳索捆住的萧晏辞。

“吕将军,这人如何处置?”

“绑在俺的马后。”

骑将迟疑片刻。

“他若途中逃脱……”

吕布把方天画戟横在肩头。

“那便把你绑在他旁边。”

骑将立刻低头。

“末将明白。”

他招呼士卒牵来战马,将萧晏辞固定在马后。绳结绕过腰腹,又扣住双腿,留出能行走的距离,却不给他发力拔刀的空隙。

萧晏辞低头看了看绳结。

“你们泰昌军对俘虏倒舍得用绳。”

“你是永熙主将。”

吕布翻身上马。

“普通俘虏用一根绳,你得用三根。”

萧晏辞抬头。

“朱平安要审我?”

“陛下只下了一个字。”

吕布握住缰绳,赤兔甩了甩头。

“擒。”

这个字传到永熙亲骑耳中,众人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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