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可以控制鬼？”

顾清砚挂断电话，手机还没完全放回口袋里，秦长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目光落在顾清砚脸上，正打量着他。

“不行。”

“但我听说......”秦长明语速本来就快，在听到顾清砚的回答后，几乎没有停顿地接口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清砚打断了，但秦长明自己似乎并不觉得被打断，因为顾清砚的话也才刚开头，只是他的语速比对方的语速快了一截。

“需要载体。”

秦长明顿了顿：“载体？”

“对。”顾清砚点点头，“我可以控制灵力进入载体的体内。但首先，载体需要有可以接收灵力的位置......也就是体内有能够承载灵力的通道。其次，载体需要能够完成一些基本的动作。不是按照我预设的程序走，而是实时跟随我的指令进行移动和操作。”

秦长明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总结道：“所以得是生物，机器人也不行。”

顾清砚点点头。

秦长明没有停顿，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速度依然快，像是在一条已经铺好的轨道上沿着既有方向继续推进：“你可以把灵力注入到死去的生物体内吗？并且如果该生物本身是可以移动的，你可以让他移动吗？”

“可以。”

“活着的生物呢？”

“也可以。”

秦长明又思考了几秒，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顾清砚的脸：“类似于夺舍？那对方的意识呢？”

“这个我不清楚。”

顾清砚摇摇头。这种事情作为施术者肯定不会了解，在他们的视角中，只是你这具身体按照我的意志开始行动了，至于你的意志在哪里，那是作为“被夺舍方”才能知道的事情了。

秦长明听完那个回答，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放在顾清砚面前，手指自然张开。

“来。”

顾清砚看着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有些疑惑：“什么？

“夺舍我。”

秦长明表情平静，甚至说有些清冷，但金丝眼镜下那狂热的情绪完全无法掩盖。

顾清砚的表情也很平静，但是内心却不然，他有一种自己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妙龄少女，被一个需要发泄的流氓盯上的感觉。

“秦教授。”

声音从他们侧后方的位置传过来，虽说不大，但也足以被清晰地听到。

程义站在距离他们大约十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块比秦长明那块小一些的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着一组已经准备就绪的参数界面。

他叹了口气，看着秦长明的方向：“门体的能量读数已经稳定了。现在可以开始正式的开启流程。”

说罢，他还对着顾清砚投过去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秦长明听到那段话后，目光并没有立马从顾清砚身上离开，直到看的顾清砚心里有些发毛，才转过身去。

现在这个新的“门”，比顾清砚更让他感兴趣。

“准备开始，你们一个两个把自己的灵压收敛一点，这里只是一只地缚灵而已，有必要的情况下，让自己变得虚弱一些更好。进入鬼境后迅速找到门的位置集合，我相信对你们来说不难。”

他们所在的房间，是一间关押地缚灵的房间，至于那鬼为什么不出现，也十分显而易见。

它跑都不敢跑。

这里汇聚的战力，就连厉鬼都不愿意轻易现身。

众人点点头，连周身那种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灵力都收了回去。

紧接着，秦长明走到了那扇门跟前，按下了把手。

冷白色灯光在门体完全打开的那一刻发生了一次极短的波动，秦长明退后了三步，眼睛依然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停在了最后一行。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门体表面的状态，没有确认多余的信息。

“门体全开。”几秒后，他开口，“稳定窗口期已经开始了。”

“程义，”秦长明对着身后的程义道，“记录时间。”

程义站在侧后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计时器，确认了当前的时间点。

“已记录。”

一秒。

两秒。

三秒。

直到熟悉的眩晕感在众人的脑中浮现。

他们并没有手拉着手，一只地缚灵，他们还真的看不上。

看来这个拉手环节，没有人喜欢。

顾清砚恢复后，脚下已经变成了木质地板

他没有立刻移动，目光扫过了周围环境的轮廓，确认自己所在的是一间教室。

墙壁是白色的，有些地方泛黄，有些地方发灰。墙面上贴着一些不完整的表格。窗户下方有暖气片。

课桌以行列排布在教室中，某些桌面上还放着几本翻开的练习册和书本。

巧的是，程义也在这间教室。

两人没有搭话，毕竟本身也不熟悉，只是相互点了个头，便一起离开了教室。

这个地缚灵的往事秦长明大概说了一下，说的目的也只是怕万一出现一些特殊的状况，比如进入了另一个鬼境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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