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基地的会议室，有点像一个废弃的杂物间，那种比较大的杂物间。桌上堆放着各种字纸资料，而四周的空地也放满了纸箱以及一些不知道用途的仪器。

除了中间那张大桌子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间会议室。

秦长明基本是不会使用这间会议室，而他又是这个实验基地的“王”，他都不用，自然不会有人使用。

基地的工作人员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这间会议室整理出来，也只是能勉强坐人而已。

顾清砚并不在场，他本就是被拉过来当壮丁的，现在门的情况稳定，接下来要讨论的也是靖灵司内部的决策，他自然“不用”参与。

众人落座。

“门体开启之后，我们确认了几件事。”

秦长明站着开口道，他的目光从平板上抬了起来，看向众人。

“门体开启的过程，在预期范围之内，整体波动没有超出预设。”他顿了顿，“另外，值得高兴的是，我们研发出来的新门，的确可以对地缚灵造成反应，那么按照正常逻辑，低级的灵体也没有问题。当然，这一定是需要再次验证的。”

郑启基的声音第一个传了出来：“是反应，还是吸引？”

“吸引。”

秦长明看了一眼郑启基，随后说道：“郑部长，不需要过于去矫正用词，我们现在并不是在做学术研究，只是汇报工作而已。以在座各位的理解能力，不需要过多的去强调细节，更何况他们本身也目睹了全程。”他顿了顿，“在场的所有人，对这件事应该都会有自己的判断。”

接着，他又低下头，看向面前的平板。

“门体的能量场在开启状态中持续保持着与外界的界面对接，灵体接近门大概两米左右时，会被牵引向门体核心区域。所以，牵引力在门体完全开启的状态下持续保持在的范围大概也就是两米左右，具体数值还需要更多的实验。”

“那么......”他再次抬起眼，看向了郑启基，随后又是王正一，“两位发明家，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这个牵引力，是你们研发这扇门时使其具备的，还是门那边的“灵异能量”......或者说别的能量具备的。”

“并不是我们的杰作。”

郑启基和王正一对视一眼，后者说道。

秦长明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点了点头。

“那么第二个问题......”他继续说道，“那个鬼被进入门之后，去了哪里......换句话说，是不是去到了“彼岸”。”

会议室沉默着。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回答他，就算是郑启基和王正一。

门虽然是他们制造的，但说到底，更像是他们复制粘贴的。

靖灵司和灵异事件相处了这么久，对于“轮回之门”，他们说熟悉也是相当的熟悉......但说不熟悉，那也是相当的不熟悉。

就像一个每天早上会和你打招呼的路人，你知道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几点会出现，甚至你可以用经验在还没有见到他时，就知晓这一切。

但你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秦长明不会让沉默的时间过长，因为他觉得浪费时间。

“你们从“轮回之门”的灵异能量中提取出了一套可以被复制到新载体上的能量通路，然后用相同的材质和相同的排列顺序把它重新搭建了一次。”

“复制了它的外观结构、它的能量传导方式，甚至是它的表面纹路和走向......但你们没有复制到它的原始信息，也就是它设计出来的原因。”

又是短暂的沉默。

就在秦长明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郑启基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但是......“轮回之门”本身我们也不清楚，所谓的“彼岸”也是我们的推断。靖灵司几百上千年的资料，拥有的信息只覆盖了门体本身的结构，不覆盖它的使用历史。”

“简单来说，我们知道它能做什么，但不知道它为什么被做成那样。”

“那它在封闭前到底通向哪里，你们在复制粘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秦长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你们只是把未知的东西重新做了一遍。”

这时，吴镇岳的声音在桌子那头响起来：“但我们至少知道了一件事。穿过这扇门的鬼，甚至别的什么东西也好，都是单向输入，有进无回......”

“不要妄下判断，局长，”秦长明打断了他，“是不是有进无回，我们并没有相关的实验，如果不和你们开这个会，我现在已经在执行了。”

“目前的信息只能确认，门对灵体有着吸引，并且会诱导灵体进入其中，如果灵体有着抗拒的状态，门会强行将其带入其中，这本身和“轮回之门”的方式就不太一样。至少“轮回之门”都是一副“你爱来不来，反正我都在”的姿态。”

“而且，灵体收入了内部后，是停留在了门体内部的能量循环通道中，还是被转移到了某个我们尚未定位的空间区域，还需要进一步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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