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淼淼没有回头,像是感应到了男人的存在,回眸,低声问:“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
“等你。”男人吐出两字。
池淼淼嘴角含笑,没回话,给小笙笙拢了拢被角,又检查了一下小晏晏的睡姿,确认他们都睡得安稳之后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婴儿房,带上了门。
只是,刚等她转身,就被霍枭一把揽住了腰。
男人的手掌扣在她腰侧,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的唇已经压了下来,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带着所有隐忍和克制的吻。
池淼淼被他吻得有些措手不及,双手撑在他胸口,好不容易偏开头喘了口气:阿老公,你干嘛……等一下……”
“不等。”男人声音低沉而喑哑,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一个月满了。”
她听到这三个字,脸颊瞬间一热。
当然知道他说的一个月是什么意思,自从怀孕后期到生产再到坐月子,前前后后好几个月,这个男人虽然嘴上从来没提过半个字。
但躺在她身边时的身体绷紧线条、半夜翻身时克制的深呼吸,她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
“忍得很辛苦?”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下颌线紧绷的轮廓,眼底带着妩媚的笑意。
霍枭目光骤然一沉。
这个女人,明明知道答案,还偏要问出来,还用那种勾人的眼神看着他。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主卧走去。
“喂……”池淼淼粉唇微抿,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假装挣扎了一下,“我自己会走!”
“你走得太慢。”霍枭迫不及待。
池淼淼又气又好笑,但此刻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她的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速,索性不再挣扎,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他肩窝里,任由他抱着自己穿过走廊。
下一秒,主卧的门被他一脚轻轻踢开,又轻轻关上。
霍枭将她放到床上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轻柔,但紧接着,他俯身压下来的姿态就完全换了一个人。
池淼淼仰面看着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她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角那根极细的血丝,她声音中夹带着的笑意:
“枭哥哥,别这么猴急,温柔一点。”
霍枭目光微凝,喉结上下滚动了。
“池淼淼。”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得几乎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你今晚是不是不想睡了?”
池淼淼却一点不害怕的笑得眉眼弯弯,仰起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那也要看枭哥哥有没有这个本事喽?”
这句话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
男人不再克制,俯下身激吻她,带着所有隐而不发的想念与渴望,某女被他吻得七晕八素,酥软一片,却在喘息的间隙中笑了声。
“笑什么?”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池淼淼没吭声,忽然一个翻身反将男人压在了身下。
披散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颈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笑:“我要掌握主动权?”说完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一路缓缓向下。
“休想!”霍枭瞧着这作妖的女人,一双沉稳冷静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得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情绪,沉笑说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下来。
池淼淼一声闷哼,随即被男人吻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流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银白色光影,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泄露出的细碎低吟。
漫长的两个小时后……
某女头发凌乱地,跟只八爪鱼似的趴在男人胸口,浑身软得像一摊被晒化了的蜜糖,指尖懒懒地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霍枭手掌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着。
“困了吗?”他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餍足后的松弛。
“不困。”池淼淼闭着眼睛,“就是不想动。”
男人低笑了声,那笑声很短很短,几乎像是几不可闻的气息,但池淼淼却感受到了。
她猛地抬起头,瞪他:“你刚才笑了?”
“没有。”
“明明就有,我都听见了!”她懊恼,撑着胳膊撑起上半身,“霍枭,你竟敢笑我?”
霍枭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这女人真是又菜又爱玩,不由收紧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了一些,“真的没有。”
“哼!我只是刚做完月子,还……还没适应高强度而已!”池淼淼嘟嘴,一边强辩解释,一边调整了下姿势,将脸颊贴在男人的颈窝里。
她安静了片刻后又忽然低声开口问:“老公,你说……今晚那个星海的手术,会顺利吗?”
霍枭沉默了一瞬,回答:“玉锦和青灵还有婉儿他们都在,就连夜宸都去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别操心了,马上就快天亮了,你明天还要带两个小家伙去复查。”
池淼淼想了想也是,轻轻“嗯”了声,没有说话,很快熟睡了过去。
男人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吸已经均匀下来的女人,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拢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然后熄了床头那盏夜灯。
……
而夜宸把霍可可送回庄园后,直接驱车返回城东据点。
车子拐进那条隐蔽的地下通道时,他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靠在座椅上闭眼缓了几秒,脑海里还在回放今晚的画面……
她吃着羊肉串时满足的表情,夜风里她裹着外套的样子,还有她最后在庄园门口回头看他那一眼。
半晌后,他睁开眼,拉开车门下车。
据点地下三层的主控室里,阿恕还没睡,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坐在三块显示屏前面,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和一包拆开的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