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太出乎意料了
此言一出，苏钺的眼睛再度瞪大了几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磕磕巴巴的开口:“所以，你真的是？”
沈湘宁无奈的摊摊手:“我是啊！”
“可是……可是你……你怎么……”
苏钺伸手挠挠头，一脸纠结的望着沈湘宁。
“唉！”沈湘宁叹了口气，小脸上浮现些许受伤，有些幽怨的开口。
“你当年也是口齿伶俐，怎么如今倒成了结巴？怎么，我吓到你了？”
苏钺闭了闭眼睛，呼出一口气，这才缓缓睁眼看向她，眼眸中不再是震惊或者纠结的神色，反而是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长公主殿下！”
他垂眸，拱手行礼。
沈湘宁叹口气，说道:“何必这般客气？此次平定谋逆，还多亏了你呢。”
说到这个，苏钺才想起来他给沈湘宁准备的见面礼。
“本来我拿着见面礼来见你，但是如今……”
他看了看沈湘宁如今小小的身体，对上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轻笑一声道:“还是算了。”
沈湘宁被他说的有些好奇。
“既然给我带了见面礼，为何又遮遮掩掩的不肯拿出来？”
苏钺叹口气，转身从一旁抱起一个木盒子，神情有些纠结。
沈湘宁不等他说话，上前一步掀开箱盖，顿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映入眼帘。
沈湘宁皱了皱眉，奇怪的仰头看向他。
“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
她心里虽然有些猜测，不过还是问了一下。
苏钺连忙后退两步将箱盖合上，有些局促的说:“你还这么小，别看了。”
沈湘宁忍不住笑道:“我只是身体小，又不是灵魂小。这样的人头我自己都不知道砍了多少颗，你竟然说我害怕？”
苏钺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三十年前，沈湘宁身着战袍、手持银枪、横刀立马英勇无畏的飒爽英姿。
也是，她那样强大的人怎么可能害怕这么一颗头颅？
他笑了笑，无奈上前重新打开盖子，说道:“西境边军将领，罗含英。”
沈湘宁恍然大悟。
“他呀，据说是当年犯了什么事，被秦忠烈保了下来，一路提拔他坐上大将军之位。不过他崛起是在我死了之后，我对他并无印象。”
对于这个人，还是沈湘宁查了秦忠烈党羽的时候才知道的。
不过他是秦忠烈的死忠，无论什么方法都没办法策反他，一心一意要保秦忠烈，最终只能……
沈湘宁合上盖子，微微点头。
“谢谢。这个礼物很贵重。”
她由衷说道。
苏钺笑了笑，将盒子放到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兵符。
“西境边军残余八万余人，已经全部收归，此后再也没有敌对党羽对你造成威胁。”
沈湘宁伸手接过那枚兵符，放在小手中轻轻摩挲。
“我以为……当年皇帝那般对你，让你心生怨怼……”
对于沈章的所作所为，她也有些难以启齿。
苏钺却摇摇头，正色道:“他的做法确实让人心寒，但我看中的是先皇、你，还有我，我们一起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的情义。所以我愿意退守北境，抵挡蛮族入侵，不让你……你们，对我失望。”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略微发紧。
沈湘宁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连忙说道：“我先去让人准备酒宴，你稍后到御花园歇会儿。”
苏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酒宴……就我们两人吗？”
刚准备抬脚迈出的沈湘宁微微一愣，随即摇头。
“此次平定叛乱，所有将领居功至伟。威远侯梁圭以及虎贲将军梁绍卿、虎威将军廖平远，还有北郊大营统领范会生，以及你们手下参与平叛的五品以上将领全部参加今夜酒宴。”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至于其他军将士兵们，酒肉管够，今夜一同庆功。”
说完她当即转身，让清影唤来一名小太监跟在苏钺身后听他差遣。
只是她走的匆忙，并没有发现身后苏钺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略带幽怨的眼神。
直到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苏钺才无奈的苦笑一声，喃喃自语。
“原本以为三十年前没来得及说的话这次有机会说出来，谁知道……你竟然成了个小孩子。”
他苦笑着，微微仰头长叹一声，隐去了脸上的落寞。
“罢了，就这样吧。”
看到她重新回来，看到她快乐的重活一世，也蛮好的。
自己已经是个老头子了，没有时间等她长大，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就这样看着她，就好。
是夜，云华殿内灯火通明。
皇帝传话不来参加酒宴，由皇后太子沈湘宁几人做主。
参加酒宴的人除了五品以上参与平叛的将领，还有朝中举足轻重的朝臣，以及其他的妃嫔皇子。
不过，六部尚书除了一位工部老尚书悠然的参加宴会，其他五部的尚书全部已经牵连入狱。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朝臣也已经下了大狱，或者获罪流放，加上其他的武将和商户之家，抄没银两共计三百多万两。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沈湘宁正在瑶光殿里由清影清雪伺候着更衣。
明亮的烛火微微摇晃，映照出铜镜之前身材矮小的身影。
此刻她身着明黄色绣金尊牡丹纹样宫装，头戴九龙含珠冠，唇红齿白，如粉雕玉琢。
经过皇宫里两个月的调养，她原本瘦弱的身躯圆润了一些，那张又黑又瘦的小脸也变得白嫩，只是还没有多少肉。
如今配上这锦衣华服，还真的有些世家贵族的气质。
只是……
“这衣服头饰怎么都不一样？谁送来的？”
她扭头仔细的瞅了瞅镜子中的自己，皱眉问道。
九龙含珠……那不应该是皇帝的规格吗？怎么给她的头冠是这样的？
还有，明黄色是只有皇帝皇后太后以及太子能用的，怎么也给她用上了？还有金尊牡丹，以及金线绣制的五爪金龙……
难不成是有人想借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