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景与?天外天那位老板?”
于琪一愣,肩膀明显一松,随即又迅速绷紧。
“你咋一下就想到他了?”
她叹了口气。
“唉,有些事,我真没法多讲。”
“他留我,肯定不光因为我干活利索。”
她声音平直,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阿嫣啊,有些话我不能明说,但你心里怎么想的,就信它。”
天外天是圈子里有名的高端局。
凌可模样俊、懂分寸、能扛事,打眼看就是块好料子。
好料子嘛,一般就两种用法。
要么老板自己看上了,想试试。
要么拿去当个‘见面礼’,跟别的老板一起搭台唱戏。
所以当时于琪只是按规矩劝了两句,压根没使劲儿拦。
她甚至提前调走了两个常驻前台,只留一个新人,连登记簿都没让翻。
要是真把她硬留下……那现在,怕是连人带命都不归她自己管了。
这些话,她当然不可能对凌可讲。
凌可出门前,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叫上他。
“元洲,陪我走一趟?”
她语速略快,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哟,喝个咖啡还怕撞鬼啊?”
说完抬手拨了下额前碎发,眼神却没从她脸上移开。
“就当……我神经绷太紧了吧。”
她低头整理了下背包带子,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于琪帮过她大忙,她一直记着这份情。
那年她被媒体围堵在停车场,是于琪临时调来两辆工作用车,硬生生把她从后门送走。
可于琪的顶头上司是迟景与,她没法百分百放心。
拉上元洲,纯属防个万一。
她提前跟元洲说过,只等在酒店大堂,不进包厢,也不露面。
谁能想到,这‘万一’还真来了。
她刚在电梯口停下脚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元洲抄起钥匙跳上车,油门一踩追上去,顺手拨通冯宴舟电话。
暗处角落,于琪慢慢踱出来。
可迟景与手里攥着她的软肋,逼她把人约出来,她不敢不照办。
他把女儿的住院缴费单拍在她桌上,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人必须到。”
咋办?
真看着凌可被拖走?
不能。
她掏出手机。
最靠谱的办法,是打给但她翻遍通讯录。
可她连他电话几号都不知道。
她给许诚发过去一条消息。
【凌可被迟景与的人掳走了,天外天酒店,快!】
许诚正把冯宴舟送回揽月湾,手机“嗡”地一震。
这谁啊?
乱发什么?
他皱眉点开消息,扫了一眼。
可转念一想——能一口叫出“迟景与”这名字,还知道他现在用哪个号,连“天外天”都报得准……
哪来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点下去。
刚把手机揣回去,新消息又弹出来。
【人已经出发了,二十分钟内就到天外天!再拖下去,凌可真要遭罪,你抓紧啊!】
“先生!太太出事了!”
他扭头冲屋里吼。
“迟景与的人把凌可架去天外天了!”
话音还没落,冯宴舟已从客厅大步跨出来。
凌元洲的电话早一步打进来了,他听完了,手按住车门把手。
“走!”
陆文澜没应声,飞快拨通一个号码。
那边刚接起,她就压着嗓门说。
“听着,马上带十来个得力的,直奔天外天!去帮景渊抢人,快!”
“明白!这就动身!”
凌可是被冷气吹醒的。
天外天。
没错,是这儿的顶楼套房。
门牌号是8808。
于琪约她喝下午茶,原来就是个局。
幕后主使,八成是迟景与支使的。
她记得于琪发消息时用了好久不见四个字,语气异常亲热。
不过,好在她临出门前给元洲发了条定位共享,他肯定盯到了。
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手机就搁在茶几上,屏幕一闪一闪,震动声没停过。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未接来电标记不断跳动。
她想撑起身,胳膊一软,整个人直接滚下沙发。
“咚”一声摔在地上。
药劲儿还没散。
窗子锁死了。
抽屉拉手被焊死了。
门框底部没有缝隙。
咋办?
正想着,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迟景与晃进来。
“哎哟,自己躺地上多委屈啊。”
他俯身一把捞起她,轻轻放回沙发上。
“摔疼没有?”
凌可嘴唇发白。
“迟景与,你到底想干嘛?”
他歪头笑。
“‘景与’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特别顺耳。再喊一遍?”
她胃里一阵翻腾。
“你动我,就不怕冯宴舟翻脸?”
“我要真怕他翻脸,就不会把你请来这儿了。”
他指尖蹭了蹭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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