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一颗接一颗砸在身下的真皮垫上。
“迟景与!你敢碰我,冯宴舟非撕了你不可!”
“撕就撕呗。”
他胳膊一收,把她拽进怀里。
右手五指张开,伸向她衣领第一颗纽扣。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人一脚踹飞。
冯宴舟站在门口。
他跨步进门就是一记狠踹。
迟景与连退几步,后腰撞上茶几边角,茶几翻倒。
他屁股着地,额头撞在桌腿金属包角上。
破开一道口子,血滴落在衬衫领口。
冯宴舟脱掉西装外套,裹住凌可肩膀和后背。
他俯身靠近,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泪。
“不怕,宝贝,我到了。”
“嗯……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冯宴舟抱起凌可,转身走,直接把人交到凌元洲怀里。
“带她走。”
凌元洲一把接过人。
“交给我。”
冯宴舟摘下手表,放在玄关柜上。
刚走到门口,凌元洲又折回来。
门外堵着六七个黑衣保镖。
迟景与坐进沙发里,嘴角咧开个笑。
“哥,来我地盘转一圈就想溜?这可不太像你风格啊。”
几个黑衣人往屋里走。
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讲规矩?”
“行啊,今天我就给你现场演示下,什么叫规矩。”
他抬手一甩,腕表飞出去撞在墙上,表盘碎裂。
接着他歪了歪脖子,抄起半瓶白酒,手臂挥出。
酒瓶砸在迟景与肩膀上,玻璃碎裂,酒液泼洒。
话音没落,三四条壮汉全扑了上去。
冯宴舟一个人单挑一群。
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
凌元洲想冲过去帮忙,又怕误伤凌可,只好边躲边踹两脚。
他踢翻了茶几,踢飞了两个空酒瓶。
踹中一人膝盖,又踹歪了另一人鼻梁。
半小时不到,包厢里一片狼藉。
迟景与脸上青紫交叠,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开,血糊了一下巴。
冯宴舟斜眼盯了他一眼,用拇指蹭掉嘴角的血,甩手擦净。
迟景与扯出个笑。
“哥,今儿这人,你带不走。”
冯宴舟嗤笑一声。
“你睡迷糊了吧?”
哐当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门口站了一排人。
三秒不到,守门的两个就被按在墙角。
领头那人凌可认得,阿标。
他戴黑色手套,皮鞋锃亮,站姿笔直如尺。
“迟先生,夫人说您可能用得上人,让我们马上到。”
冯宴舟擦了擦血。
“他碰了我最要紧的人,你们就卸他最要紧的东西。”
“腿和手,全废了,别留活口。”
“办完,直接扔迟家门口。我看谁还敢伸手试试。”
阿标干脆利落。
“收到。”
一群人立马围向迟景与。
五个人钳住他四肢,两人按住他肩颈,另三人拔出折叠刀。
迟景与脸唰地白了,嗓子都劈叉了。
“冯宴舟!你真敢动我?老爷子知道不抽死你?!”
“怕?”
冯宴舟蹲下来,揪住他衣领,把他拽得晃晃悠悠。
“你绑凌可那会儿,怎么不问问自己怕不怕?”
“你算哪根葱。”
说完猛一松手,迟景与直接摔在地上啃灰。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严。
屋里瞬间爆出杀猪般的嚎叫,正是迟景与的声音。
冯宴舟先送凌可去了医院。
最后主治医师在病历本上写下结论。
未见明显器质性损伤,无内出血迹象,无脑震荡表现,建议观察二十四小时。
直到她做完全部检查被推回病房休息,他才让护士给自己处理伤口。
凌晨三点,三人终于回到揽月湾。
凌可受惊后累得不行,窝在冯宴舟怀里睡沉了,车停好都没睁眼。
他把她抱进主卧,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调低空调温度。
一觉睡到中午十点多才醒。
眼睛刚掀开,就看见床边坐着老太太。
再一偏头,凌元洲和陆文澜也站在窗边。
凌元洲手里捏着保温杯,陆文澜左手拎着水果袋,右手攥着一张化验单复印件。
凌可吓一激灵。
“哎哟……咋全在这儿守灵呢?”
“身上哪儿疼?脑袋还嗡嗡的不?”
凌可刚张嘴想说话,老太太就用手死死捂住脸,眼泪哗哗往下淌。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你还好好的!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有脸去见又兰啊……”
“可把我吓惨了……”
凌可赶紧攥住她枯瘦的手,轻声哄。
“外婆,我真没事了!昨晚就在医院查了个遍,全身零件都好好的。冯宴舟没跟您讲清楚吗?”
“讲了。”
凌元洲插话进来。
“但外婆压根听不进,非得亲自守在这儿,从天没亮一直坐到现在。”
老太太哭得肩膀直抖,抽气声一声接一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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