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生日诸事落空(1 / 1)

“阿雅,今天有空吗?”他放软了声调,像怕惊着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她的声音:“我搬回爸妈那儿住了,这几天想陪陪他们。”

叶景诚喉咙里“嗯”了一声,没接话。

搬回去?早先她和家里闹得几乎断亲,如今一声不响就走了,连句解释都不留……这不是搬家,是划界。

他搁下话筒,脸拉得有点长,坐在那儿像被人抽了筋。

忽然想起公司还剩一个熟面孔,他扬声喊:“家慧……”

没人应。

他起身走到前台,椅子空着,玻璃台面干干净净,连半张便签纸都没留下。

这才想起来……关之林一整天没露面。

“啧,连她也溜了?”叶景诚揉了揉额角,坐回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发愣。生日这天,想找个人一起吃碗面,竟成了难事。

他顺手摸出钱包,翻了几下,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滑了出来。

他展开一看,字迹清秀带点俏皮劲儿……潘颖紫。

脑子里立刻浮出她穿TVB工装衬衫、歪头笑的样子。当初第一次踏进TVB大门,就是她牵的线,才搭上黄晶,拉进班子。临走还答应请她吃饭,她随手撕了张便签写号码塞给他。一晃几个月,那顿饭,他一次都没提。

纸条边角已经毛了,号码却还清楚。

眼下潘颖紫的婚事正处僵局,而上回那场误会,又让他无意间卷进对方家里的事。为免再生枝节,叶景诚索性断了联系,久而久之,连这位救命恩人都快淡忘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他生辰最大,好歹得拉个人搭个伴。他翻出号码拨过去,铃声刚响两下,那边就接了。

再听见潘颖紫那软糯糯的嗓音,心口竟轻轻一跳。叶景诚故意捏着嗓子,拖长调子:“喂~紫姐呀~猜猜我是谁?”

“死叶景诚!你害我还不够惨?”话筒里火气直冲上来。

“别急别急,真不赖我……那些小报乱写一通,硬往我头上扣帽子。”他赶紧把话岔开,“诶,你怎么一开口就认出我?”

“还用问?全港就你爱干这种无聊事。”潘颖紫没好气,“有事快说,没事挂了。”

“哎哟,不至于吧?”他怕她真撂电话,立马收起玩笑劲儿,“请你吃顿饭,中午有空没?”

“晚上不行,下午……可能有。”

叶景诚一愣……有就是有,没就是没,“可能”是几个意思?

“那我先在半岛酒店订位,等你赏光一起吃午饭?”生日过不过倒次要,关键是得有个亮眼的姑娘陪着。要是晚饭更好,机会也多些。

老话讲得好:饱暖思……嗯,嗯。

“你到了再说。拜。”

“嘟……嘟……”忙音响起,叶景诚盯着手机,一脸委屈。今儿到底得罪哪路神仙?怎么走到哪儿,哪儿都冷脸相待?

打车到半岛酒店,正值饭点,可大堂里空位不少……大概贵得吓人,反倒没人抢。他随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招来侍应点菜。

接着又连拨两次潘颖紫电话,全没人接。他心里发毛:该不会真放他鸽子吧?好容易约上个人,临门一脚黄了,多扫兴。

眼看快一点钟。

他刚摸出手机想再试一次,一名侍应走近,礼貌问道:“先生,您是叶景诚先生吗?”

“对,是我。”

“刚才有位潘小姐来电,托我们转告: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下次一定请您,当面赔罪。”

“知道了。”他点点头,顺手递过一百块,“辛苦你跑一趟。”

“谢谢先生!”侍应收下,笑着问,“您点的菜,现在上吗?”

被放了鸽子,叶景诚半点不蔫,眼睛反而亮了起来……目光早已黏在不远处那人身上。

那是个清雅至极的读书人,坐在人堆里,不说话,不张望,却像一盏灯,把周遭视线全吸了过去。

“上吧。”他挥挥手打发走侍应,理了理衣领,朝那头走去。

轻叩桌面,等对方抬眼,他站直身子,语气带笑:“美女,从呆湾来的?”

“你怎么知道?”一口字正腔圆的国语,干脆利落。

提起呆湾明星,林青霞是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可眼前这女子,没有林青霞那种飒爽英气,倒像旧时闺阁里养出来的,温润、沉静、不疾不徐,举手投足全是书卷气。

她一抬头,叶景诚心跳漏了一拍。“眉如远山,眸似春水。”八个字浮上心头,虽简,却刚好贴住那份柔而不弱、静而不滞的神韵。

更难得是那一身若有似无的风致,仿佛烟雨江南里走出来的画中人……他见过的人不算少,但论气质,她排第一。

“呆湾姑娘,这股子气韵,还真是独一份。”他笑道。

“要是我说是呢?”她嘴角微扬。

“您这会儿该是来吃饭的吧?点单了吗?要是还没,赏个脸,一块儿吃?”他顺势邀约。

“抱歉,已经点了。”她低头继续翻书,动作很轻,却把意思说得明白。

本以为他知趣退场,没想到他一撩椅子,直接坐下:“点了更好啊,菜多热闹。”

“我喜欢坐角落,图个清静,能专心看书。”她说完,弯唇一笑,眼里却明明白白写着:你挡着我了。

叶景诚浑然不觉,反倒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眼神热切:“巧了,我也最烦那种嗡嗡嗡说个没完的人……跟苍蝇似的。”

“Waiter!”他眼尖瞧见端菜过来的侍应,立刻抬手招呼。

厚脸皮终究赢了一局。她没再理他,也没赶人,算是默许了。

“看什么书?”他伸手虚点封面,一眼扫见书名,脱口而出:“《胡言梦语》?这本我熟!”

“你看过?”她侧过脸,语气里全是不信……这本书压根还没上市,他怎么“熟”?

可偏偏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那内容呢?”

“记不大清啦,反正就是些情啊爱啊、梦啊醒啊的调调。”他耸耸肩,话锋一转,“不过作者,我真认识。”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指尖一翻,书页又落下。

她懒得理叶景诚,他倒越说越起劲:“对了,美女,还没请教芳名?”

“胡。”书香头也没抬,书页翻得轻,语气也轻,像一滴水落进深井里,不溅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