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换件衣服。”她冲他眨眨眼，转身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那套干练的西装裙没了，换成一条粉纱睡裙。裙摆短得刚盖住大腿根，腰线收得紧，走动时薄纱底下影影绰绰。

“诚哥仔，好看不？”她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旋开，像一朵乍开的花。

叶景诚喉结动了动。

粉润、纤腰、长腿，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姑娘，别人是吃饱了才想别的，她倒好，菜还没动筷，先撩得人坐不住。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不错，不错。”

“过来，让我瞧仔细点。”

“我才不要……”她退半步，手指点他胸口，眼里全是狡黠，“诚哥仔，你眼神不对哦～”说着故意贴墙绕半圈，轻轻巧巧坐到他对面。

叉起一块龙虾肉，她凑近些，学着哄小孩的腔调：“啊……张嘴。”

“好吃吗？”她歪头问。

“好吃。”他应着，目光却没落在龙虾上。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眼睛直勾勾锁在自己胸前……那抹粉纱底下，起伏分明。

“喂，”她用叉子尖轻轻戳他手背，“你吃的是饭，还是人？”

“不吃饭，也不看人。”他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我们做点别的。”

她一愣：“做？做什么……”

话没说完，他已翻身跃上茶几，膝盖压住饭盒边缘，俯身扑来。

“嘶啦……”

睡裙应声裂开，粉纱散落如花瓣。

她怔住，他没停。

“等等！别急……”关之林声音发紧，身子往后缩了缩。叶景诚动作太利索，右手扯她睡裙下摆，左手已掀到腰际。

可叶景诚会停？笑话。这事哪有等的余地？再拖下去，人早烧成灰了。

那晚两人躺床上，半夜三更，手脚乱搭，手指乱蹭，心神不宁，东戳西碰，试了又试，迟迟没进，缠得难分难解，最后倒也舒坦得紧。

……

“你啊，真够倒霉的，连人家睡裙都撕破了。”关之林咬着唇，疼得皱眉，腮帮子鼓着，话里带刺。

“再买一件。”叶景诚随口应道。眼下他自己的事妥了，轮到她开口提条件了。

“诚哥仔，你能不能捧我当女主角？”她趴在他胸口，食指绕着他胸前一粒纽扣打转，一圈又一圈，挠得他心里直痒。

叶景诚装傻：“有我养着你，还不够？非得去演戏？”

“你咋老当我是冲钱来的？我也想露一手啊。”她嘴上佯怒，其实心里门儿清……凭她这张脸、这身段，压根不愁饭吃。随便开个口，排队送钱的男人能从湾仔排到中环。

钱对她真不是头等大事。她图的是聚光灯底下那一瞬，是万人盯着她喊名字的滋味。而这点，叶景诚能给。否则，以他如今的身家，她早挑更稳当的靠山去了。

“我尽量看看，有合适的本子，就给你留着。”叶景诚含糊应下。

关之林虽年轻，却听得出这话水分不小。

“哼，一点诚意都没有。”她翻身背对他，赌气道，“不理你了。”

“行啦行啦，芝麻大点事就跟我甩脸子？”叶景诚把她扳回来，哄道，“这样……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亲手写几个剧本，随你挑。”

“真的？”她眼一亮，刚才还泛着水光，转眼就云开雾散。变脸比换台还快。要是这份机灵劲儿全用在片场，演技早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骗谁也不会骗你。”

他捏了捏她脸颊。这话听着实在，细想还是空的……剧本是让她挑，可挑来挑去，未必就轮得到女主。

“咦？”她忽然睁大眼，盯着他小腹往下，脱口而出，“这么快就硬了？”

“诚哥仔……我还想要……”

……靠，谁撩的？还不就是你？

你这狐狸精，再惹我，今晚不饶你。

……

第二天，叶景诚正要出门去戏院，打算亲自盯一盯《阴阳错》的上座率。住院这些天，票房数字全是报纸写的，真真假假，得亲眼看过才算数。

刚踏出门口，雷觉昆一个电话过来，把他直接叫去了金公主。

“诚仔，来啦？”雷觉昆叼着烟斗，年过半百，烟不离嘴，养生这种事，他向来不当回事。

世人总说活得久要紧，可雷觉昆觉得，活得没味，活再长也是受罪。戒烟戒酒戒肉，把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叶景诚宁可痛快几年，该走时闭眼就走。

不等叶景诚问来意，雷觉昆先开了口：“有件事跟你知会一声……这礼拜，《阴阳错》准备下画。”

秘书端来两杯红茶，叶景诚抿了两口，点头道：“我明白。”

他清楚，雷觉昆不是为打压他才这么做，是想给片子收个漂亮尾巴。

一部电影撑多久，本就是质量的刻度尺。同样一千三百万票房，半个月下画和一个月下画，高下立见。

眼下《阴阳错》上座率已跌破五成，排片从每天十二场砍到八场。就算硬撑到圣诞档，涨势也撑不了几天。

它后劲不足，倒不是故事不行，而是香江就这么大地方。人口摆在这儿……常住三百来万，加上五十万左右的过境客，多数是拿这儿当中转站，等船等签证，随时准备飞南洋。

《阴阳错》票房破一千三百万，票价八块五，算下来，差不多一百五十万人次进场。常住人口六成都看了，已是极限。

有人看两三遍，但这种比例，早已远超常规。别人谈票房，比的是数字；他们谈《阴阳错》，比的是人头。

雷觉昆还有另一层打算：这周最后一天是圣诞，趁热下画，腾出银幕，新片立马接上。

只要片子不太烂，踩准圣诞档，再借《阴阳错》攒下的口碑，成绩差不到哪儿去。

至于马上要上的《无招胜有招》，叶景诚真说不出好坏……他压根没看过。好坏得问石天，还得看观众买不买账。

撇开立场不谈，他对嘉禾的《林世荣》反倒更放心些。洪金保三个字挂片头，就是金字招牌。

“你懂就好，我这边……”

雷觉昆手往西装内袋一插，叶景诚眼皮一跳，立刻接口：“雷生，要是想投青灯娱乐……还是老话，最多让两成。”

“不用急着回绝。”雷觉昆难得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