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洗完澡出来，随手看了眼手机，已经夜里十一点半。
这个时间，按照林知予平时的作息，早就已经休息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轻手轻脚收拾一下，准备在沙发凑合一晚，主卧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林知予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径直站到他面前，抬眸看着他，轻轻眨了下眼：
“怎么，今晚不用我帮忙吹头发了？”
陆沉看着她，语气带了点委屈：“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
“我男朋友还没吹头发，我怎么睡得着。”林知予轻声道。
她洗完澡回房后，本来确实有些困，躺着刷了会儿手机就想闭眼休息。
可心里一直记着陆沉还没洗澡、没吹头发，耳朵始终留意着客厅的动静，
一听见他出来的声音，便立刻起身出来了。
她拉着陆沉的手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手指插进他发丝间拨弄着，吹风机嗡嗡响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陆沉抬眼看着她的侧脸，那张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心跳快了半拍，把脸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
林知予的手指僵住了，吹风机拿在手里没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等她回过神来，脸从脖子根往上腾地红了，她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故意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陆沉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知予把吹风机往沙发上一搁，转过头瞪他：“谁准你亲的！”
陆沉眼里还带着笑：“女朋友不给亲？”
林知予垂下视线，攥着手里的电线绕了两圈，声音小了些：
“不行……太早了。”
“太早？”
她抬起头看他，认真地说：“你不可以随便来，除非我答应了。”
“知道了，以后想亲的时候先写申请报告，等女朋友审批。”
林知予看着他脸上那副得意劲儿，被亲过的那块皮肤像是点了一把火，烧得整张脸都发烫。
她觉得亏了。
“你把头转过去，你脸上沾了东西。”
这个借口蹩脚到她自己都不太信。陆沉却配合地偏过头去。
林知予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把唇凑过去，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冰凉柔软的触感落下的那一瞬，陆沉猛地转过头，眼睛都睁大了。
林知予已经转身跑了，卧室门“砰”一声带上。
陆沉坐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笑了。
主卧里，林知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双手攥着被沿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发红的额头。
她闭着眼，睫毛还在微微颤着，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缩回被子里。
突然，陆沉站在门外，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林知予像被惊着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声音闷在被沿后面：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要干嘛？”
陆沉嘴角挂着笑，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女朋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里面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句：“晚安。”
“隔着一道门说不行，我要听你当面讲。”
林知予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道缝，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哪有偷亲完就跑的道理？”陆沉笑着问。
林知予的脸一下子红了，又要把门合上：“明明是你先偷亲我的。”
“我又没说不好，那个，我挺喜欢的。”
林知予又把门缝拉开了一点，看着他那双带笑的眼睛，声音软糯：
“晚安，亲爱的男朋友。”
“晚安，亲爱的女朋友。”
门合上了，陆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走。
林知予背靠着门板，心跳砰砰的，连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么。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又缩回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过了几分钟，手机亮了。
陆沉：今晚的晚安我收好了。
陆沉：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林知予看完，把手机搁在枕边，回了一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陆沉：那做粥？
林知予：行。
陆沉：几点起？
林知予：六点五十。
陆沉：那我六点二十起来备菜。
林知予：不用那么早。
陆沉：粥得慢火熬才香。
林知予：那你轻点。
陆沉：保证轻手轻脚。
她没再回了，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嘴角在黑暗里弯了弯。
……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林知予比平时早起了十分钟，推开门走出来，下意识往厨房那边看，
陆沉已经在灶台前忙着了，锅里冒着热气，晨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肩膀上。
她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陆沉转过头看见她，笑了笑：“早啊，亲爱的女朋友。”
林知予弯起嘴角：“早，亲爱的男朋友。”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台面上牙刷和杯子已经摆好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弯了弯，低头挤牙膏的时候听见他在外面问了一句：
“粥要咸的还是甜的？”
“咸的。”
“加皮蛋和瘦肉？”
“嗯。”
“那你先去坐，马上好。”
林知予洗漱完出来，粥已经盛好搁在桌上了，旁边还放了一碟小菜。
她坐下来喝了一口，抬眼看了他一下：“你几点起的？”
“六点一刻。”
“不是让你别那么早嘛。”
“没事，反正醒了也睡不着。”
吃完早餐，陆沉回房间收拾东西。他把昨晚叠好的衣服装进包里，留了两件在柜子里。
林知予换了一身深色西装裙，扎起高马尾，站在玄关等他。
陆沉背着包走过来，牵了牵她的手：“周末才让我过来住？”
“没错，只能是三天。”
“那你的早饭呢，怎么解决？”
“食堂不是有吃的吗？”
“也行，走吧，送我回学校，好上林老师的课。”
林知予抬了抬下巴：“上课好好表现，要是答不上来，后果很严重。”
陆沉歪头看她：“有多严重？”
林知予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背不出的法条，回去抄十遍。”
“十遍？那手不得抄肿了？”
“所以你要好好听课。”
“那要是答出来了呢？”
“答出来了就答出来了，给你鼓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