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吗。”霍建东问。

顾诚握紧拳头。他盘算。不能打人。打了工作就没了。

“我是她前夫。我们结过婚。”顾诚说。“你算什么。”

霍建东看着他。

“我是她合伙人。”霍建东说。“而且。囡囡的手术费是我出的。五十万。你拿得出五十块吗。”

顾诚愣住。五十万。

他盘算。霍建东在拿钱压他。

“钱不是万能的。”顾诚说。

“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霍建东说。“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女人和孩子。”

霍建东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踩灭。

转身走出去。

顾诚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烟头。

他盘算。霍建东有钱。但他不信霍建东对柳芬芳是真心的。商人只重利。

他要找到霍建东的弱点。

门外。孙艳躲在墙角。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盘算。五十万。霍建东真有钱。而且他愿意给柳芬芳的女儿花五十万。

如果她能怀上霍建东的孩子。那她能拿到多少钱。

孙艳决定冒险。

晚饭时间。

孙艳去配餐间。准备霍建东的晚餐。

霍建东每天晚上在病房吃。

孙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两片白色的药片。

安眠药。她下午去药房偷的。

她盘算。把药放在咖啡里。霍建东喝了。睡着了。她就在病房里脱衣服。制造生米煮成熟饭的假象。

她把药片碾碎。倒进咖啡杯里。搅拌。药粉溶解在黑色的液体里。看不出来。

她推着餐车。走向病房。

病房里没人。柳芬芳带囡囡去做检查了。霍建东去接电话了。

孙艳把餐盘放在桌上。咖啡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走出病房。在走廊转角等。

过了一会。顾诚提着水桶走过来。

他走进病房。准备拖地。

病房里很热。空调温度开得很高。

顾诚拖了一会。出汗了。口渴。

他看到桌上有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他盘算。这是霍建东的。他喝了。霍建东就没得喝。

他端起杯子。一口喝完。有点苦。他没在意。

放下杯子。继续拖地。

拖了两分钟。顾诚觉得头有点晕。

眼前的东西开始晃。

他扶住沙发。腿发软。

他盘算。怎么回事。咖啡有问题。

他想喊。发不出声音。

他倒在地上。水桶被踢翻。水流了一地。

门外。孙艳探出头。

她看到顾诚倒在地上。愣住了。

她盘算。怎么是顾诚喝了。

她吓坏了。转身跑进楼梯间。

电梯门打开。柳芬芳抱着囡囡走出来。霍建东跟在后面。

两人走进病房。

看到地上的顾诚。和满地的水。

柳芬芳皱眉。

“顾诚。”柳芬芳叫了一声。

顾诚没动。

霍建东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顾诚。

“装死。”霍建东说。

顾诚还是没动。呼吸很沉。

霍建东蹲下。翻开顾诚的眼皮。看了一下。

“叫医生。”霍建东说。“药物中毒。”

柳芬芳按下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跑过来。把顾诚抬上平车。推走。

柳芬芳看着地上的水。和桌上的空咖啡杯。

“怎么回事。”柳芬芳问。

霍建东看着那个空杯子。

他盘算。他刚才在监控室接电话。他看到了配餐间里的监控。

他看到孙艳往咖啡里放东西。

他本来想回来看看孙艳要干什么。结果顾诚把咖啡喝了。

霍建东没说话。他笑了。

“狗咬狗。”霍建东说。

柳芬芳看着他。不明白。

“有人想算计我。结果算计错了人。”霍建东说。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他盘算。孙艳这女人。胆子挺大。留着是个祸害。

顾诚被推进急诊室。洗胃。

管子插进胃里。灌水。抽出来。

顾诚很难受。但他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盘算。他没吃药。他只喝了那杯咖啡。

咖啡是孙艳送来的。

孙艳想害霍建东。

顾诚握紧拳头。他盘算。这是个把柄。他可以利用这个把柄。

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流出来。他用棉签按住。

下床。穿上鞋。

他走出急诊室。坐电梯上八楼。

他要找孙艳。

晚上十点。医院走廊很安静。

顾诚走到配餐间。门关着。里面有灯光。

他推开门。

孙艳正在洗盘子。听到声音。回头。

看到顾诚。孙艳脸色变白。手里的盘子掉在水池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诚走过去。顺手反锁了门。

他走到孙艳面前。看着她。

“你没死。”孙艳说。

顾诚伸出手。掐住孙艳的脖子。

没用力。但足以让她害怕。

“你下药。”顾诚说。

孙艳往后退。背靠在水池边缘。

“我没有。”孙艳说。

“我喝了那杯咖啡。”顾诚说。“洗胃洗出来的东西。医生留着。一查就知道是什么。”

孙艳不说话了。她看着顾诚。

“你想弄死霍建东。”顾诚说。

“我没想弄死他。”孙艳急了。“我只放了两片安眠药。想让他睡一觉。”

顾诚松开手。

他盘算。两片安眠药。确实死不了人。孙艳想干什么。他猜到了。

“你想爬他的床。”顾诚冷笑。

孙艳咬着嘴唇。没反驳。

“给我一千块。”顾诚说。

“什么。”孙艳愣住。

“封口费。”顾诚说。“你不给。我现在就去告诉霍建东。你去坐牢。”

孙艳咬牙。她盘算。一千块。她一个月工资才三百五。

“我没那么多钱。”孙艳说。

“有多少。”顾诚问。

孙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打开。里面有五百块。

“就这些。”孙艳说。

顾诚把钱抽走。揣进口袋。

“先欠五百。”顾诚说。

他转身走出配餐间。

他盘算。拿钱只是第一步。他还要把这件事告诉柳芬芳。

他要让柳芬芳知道。霍建东身边很危险。只有他顾诚。是真心保护她的。

顾诚走到病房门口。敲门。

柳芬芳打开门。看到顾诚。

“你不在下面躺着。跑上来干什么。”柳芬芳问。

顾诚走进去。

霍建东坐在沙发上。看着顾诚。

“命挺大。”霍建东说。

顾诚没理霍建东。他看着柳芬芳。

“芬芳。我查清楚了。”顾诚说。“是孙艳在咖啡里下了药。她想害霍老板。被我误喝了。”

顾诚拿出那五百块钱。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