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后门。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一个光头男人走下来。戴着金项链。拿着手包。

孙艳推开顾诚。迎上去。

“龙哥。”孙艳喊。声音很甜。

龙哥搂住孙艳的腰。顺手捏了一把。

“这小子谁啊。”龙哥看着顾诚。

“一个神经病。”孙艳说。“要饭的。”

顾诚看着龙哥。

他盘算。这人有钱。

“她欠我钱。”顾诚说。“她以前在医院。往老板的咖啡里下药。被我抓住了。”

孙艳脸色煞白。

“你闭嘴。”孙艳喊。

龙哥停下脚步。看着孙艳。

“下药。”龙哥问。

“龙哥。他胡说。”孙艳说。

龙哥看着顾诚。

“欠多少。”龙哥问。

“四千五。”顾诚说。

龙哥打开手包。拿出一叠钱。数了四十五张。扔在地上。

“拿着钱。滚。”龙哥说。“以后别来烦她。”

顾诚蹲下。把钱捡起来。

他数了一遍。正好四千五。

他揣进口袋。转身走。

他盘算。钱够了。

龙哥搂着孙艳走进夜总会。

“你胆子挺大。敢下药。”龙哥说。

“龙哥。我那是想爬床。没想害人。”孙艳说。

龙哥笑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野心的女人。”龙哥说。“明天跟我去香港。谈笔生意。”

孙艳眼睛亮了。

“去香港。”孙艳问。

“对。见见世面。”龙哥说。

孙艳盘算。香港。霍建东在香港。

她要去香港。找回场子。

晚上十点。南澳海边。

风很大。浪很高。

顾诚把钱交给蛇头。

蛇头数了数。点头。

“上船。”蛇头说。

顾诚跳上一艘快艇。

快艇上挤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衣服。

马达轰鸣。快艇冲向海面。

颠簸很剧烈。海水打在脸上。很咸。

顾诚抓紧船舷。

他盘算。柳芬芳。我来了。

不管你飞多高。我都要把你拉下来。

凌晨三点。西贡上岸。

顾诚全身湿透。

他跟着人群。走进树林。躲避巡警。

天亮后。他走到公路上。

他看到繁华的街道。高耸的大楼。

他盘算。玛丽医院。

他找路人问路。

路人听不懂普通话。摆手走开。

他去报刊亭。买了一份地图。

他坐在马路边。看地图。找玛丽医院的位置。

他坐上小巴。

中午。他到了玛丽医院。

医院很大。大堂里铺着大理石。

顾诚看着玻璃门里的自己。

衣服是湿的。沾着泥。头发乱糟糟的。

他盘算。这样进不去。会被保安赶出来。

他走到医院后面的巷子。

有一家旧衣回收店。

他花五十块。买了一套旧的蓝色清洁服。

他在公厕里换上。洗了脸。把头发理顺。

他拿着一个编织袋。走进医院后门。

他坐货梯。上八楼。

八楼是VIP病房区。

走廊里铺着地毯。没有声音。

顾诚推着一辆停在角落的清洁车。往前走。

他看到一间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他盘算。就是这里。

他推着车。走过去。

保镖拦住他。

“干什么的。”保镖问。

“收垃圾。”顾诚说。

保镖看了一眼清洁车。没说话。让开。

顾诚推门进去。

病房很大。像酒店套房。

囡囡躺在床上。睡着了。

柳芬芳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

霍建东站在窗前。打电话。

顾诚低着头。走到垃圾桶旁边。换垃圾袋。

柳芬芳没抬头。

霍建东挂了电话。转身。

他看着那个收垃圾的背影。

他盘算。这背影。有点眼熟。

“动作快点。”霍建东说。

顾诚没说话。他把垃圾袋系好。扔进车里。

他直起腰。转过身。

柳芬芳抬起头。

她看到了顾诚的脸。

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霍建东也愣住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顾诚看着他们。

他盘算。他赢了第一步。他进来了。

“你真是阴魂不散。”柳芬芳说。

“我说过。你在哪。我在哪。”顾诚说。

霍建东看着顾诚。

他盘算。这个人。没有底线。没有尊严。像一块牛皮糖。

“你怎么进来的。”霍建东问。

“坐船。”顾诚说。

“偷渡。”霍建东笑了。“你在香港是黑户。我只要报个警。你就要去赤柱监狱蹲几个月。然后遣返。”

顾诚没说话。

他盘算。霍建东说得对。他现在很被动。

但他有底牌。

“你报警。”顾诚说。“警察来了。我就告诉他们。你霍老板在深圳包养女人。还帮她出钱治病。你老婆在英国知道吗。”

霍建东眼神变冷。

柳芬芳站起来。

“顾诚。你胡说什么。”柳芬芳说。

“我没胡说。”顾诚说。“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霍建东走到顾诚面前。

“你调查我。”霍建东问。

“用不着调查。”顾诚说。“有钱人。都这套。”

他盘算。他根本不知道霍建东有没有老婆。他诈他的。

看霍建东的反应。他诈对了。

霍建东没报警。

他按下呼叫铃。

保镖推门进来。

“把他扔出去。”霍建东说。“打断一条腿。”

保镖走上前。抓住顾诚的衣领。

顾诚挣扎。

“柳芬芳。你看着他打我。”顾诚喊。

柳芬芳看着他。眼神冰冷。

“打断腿。扔回深圳。”柳芬芳说。

顾诚愣住。

他盘算。柳芬芳真狠。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会心软的女人。

保镖把顾诚拖出病房。

走廊上。电梯门打开。

龙哥走出来。孙艳挽着他的胳膊。

孙艳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戴着墨镜。

她看到保镖拖着顾诚。

她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顾诚。”孙艳说。

保镖停下。看着龙哥。

龙哥在香港有生意。保镖认识他。

“龙哥。”保镖打招呼。

“这小子怎么了。”龙哥问。

“霍先生说。打断一条腿。”保镖说。

孙艳笑了。

她盘算。顾诚也有今天。

“活该。”孙艳说。

顾诚看着孙艳。

他盘算。孙艳傍上大款了。跑到香港来耀武扬威。

“孙艳。你别得意。”顾诚说。“你下药的事。霍建东还没找你算账。”

龙哥皱眉。

“霍先生在里面。”龙哥问。

“在。”保镖说。

龙哥带着孙艳。走向病房。

保镖把顾诚拖进楼梯间。

拳头打在顾诚肚子上。顾诚弯下腰。

保镖抬起脚。踩在顾诚的小腿上。用力。

骨头发出闷响。

顾诚咬着牙。没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