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这笔账。他记下了。

病房里。龙哥推门进去。

霍建东看着龙哥。

“阿龙。有事。”霍建东问。

“霍先生。听说你在这。来看看。”龙哥说。

他把果篮放在桌上。

孙艳站在龙哥身后。看着霍建东。

她盘算。霍建东还是那么有气场。

她又看着柳芬芳。

柳芬芳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但气质很好。

孙艳心里嫉妒。

“这位是柳总吧。”龙哥说。“久仰。”

柳芬芳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霍建东看着孙艳。

“你换人的速度挺快。”霍建东说。

龙哥笑了。

“女人嘛。衣服而已。”龙哥说。“霍先生。南山那块地。我们合作一把。”

“我不跟带下药女人的人合作。”霍建东说。

龙哥脸色变了。

他回头看着孙艳。

“你真下药了。”龙哥问。

“龙哥。我没有。”孙艳辩解。

“监控录像还在我手里。”霍建东说。“要看吗。”

龙哥抬手。一巴掌打在孙艳脸上。

孙艳摔在地上。捂着脸。

“贱货。”龙哥说。“敢骗我。”

他转头看着霍建东。

“霍先生。对不住。我不知道。”龙哥说。

“带着她。滚。”霍建东说。

龙哥踢了孙艳一脚。

“滚起来。”龙哥说。

孙艳爬起来。捂着脸。跑出病房。

龙哥也跟着出去了。

柳芬芳看着霍建东。

“你仇人挺多。”柳芬芳说。

“生意场上。没有朋友。”霍建东说。

楼梯间里。顾诚躺在地上。

他的右腿断了。很疼。

保镖已经走了。

门推开。孙艳跑进来。蹲在角落里哭。

她看到地上的顾诚。

顾诚看着她。

“你也被打脸了。”顾诚说。

孙艳抬起头。脸肿了。

“闭嘴。”孙艳说。

“我们都是底层人。”顾诚说。“在他们眼里。就是狗。”

孙艳看着他。

她盘算。顾诚说得对。他们被富人玩弄。

“我不甘心。”孙艳说。

“我也不甘心。”顾诚说。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右腿不敢用力。

“合作吧。”顾诚说。

孙艳看着他。

“怎么合作。”孙艳问。

“搞钱。”顾诚说。“搞一笔大的。然后回深圳。”

“去找谁搞。”

“你跟着龙哥。认识香港的黑道吗。”顾诚问。

“认识一个叫阿强的。是崩牙驹的小弟。”孙艳说。

“去找他。”顾诚说。

两人走出医院。

顾诚一瘸一拐。孙艳扶着他。

他们打车去旺角。

找到阿强。阿强在看场子。

孙艳拉着阿强。走到后巷。

“强哥。有笔大买卖。做不做。”孙艳问。

阿强看着顾诚的断腿。

“你们这副惨样。能有什么大买卖。”阿强问。

“霍建东。”顾诚说。“他有个女人在玛丽医院。只要绑了那个女人。霍建东愿意给一千万。”

阿强眼睛亮了。

“当真。”阿强问。

“当真。”顾诚说。“我刚从病房出来。霍建东为了那个女人。打断了我的腿。”

阿强盘算。霍建东有钱。崩牙驹正缺钱。

“我带你们去见驹哥。”阿强说。

崩牙驹在台球室打球。

听到阿强的汇报。他放下球杆。

“霍建东的女人。”崩牙驹问。

“对。叫柳芬芳。还有个女儿。”顾诚说。

崩牙驹看着顾诚。

“你为什么出卖她。”崩牙驹问。

“她是我前妻。”顾诚说。“她嫌贫爱富。跟了霍建东。我要报复。”

崩牙驹笑了。

“够狠。”崩牙驹说。“我喜欢。”

他盘算。绑架霍建东的女人。风险很大。

但一千万的诱惑更大。

“阿强。带人去玛丽医院。踩点。”崩牙驹说。

顾诚坐在椅子上。看着崩牙驹。

他盘算。计划开始了。

他要让柳芬芳知道。离开他。她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只有他。能救她。

他要在关键时刻出场。演一出英雄救美。

孙艳坐在旁边。她盘算。拿到钱。她就远走高飞。

再也不回深圳。再也不伺候那些老男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一张网。在香港的夜色中。慢慢张开。

三天后。玛丽医院。

囡囡的手术很成功。可以出院了。

柳芬芳办好手续。推着轮椅。囡囡坐在上面。

霍建东去地下车库开车。

柳芬芳推着囡囡。走到医院大门口。等车。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阿强带着三个小弟跳下来。

阿强一把抓住柳芬芳的胳膊。

“上车。”阿强说。

柳芬芳挣扎。

“你们干什么。”柳芬芳喊。

小弟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车里。

另一个小弟抱起囡囡。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面包车疾驰而去。

霍建东开着劳斯莱斯出来。停在门口。

他没看到柳芬芳。

他走下车。看到地上掉着囡囡的毛绒玩具。

他盘算。出事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柳芬芳的电话。关机。

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霍建东接起来。

“霍老板。”崩牙驹的声音。“你的女人和孩子在我手里。”

霍建东眼神冰冷。

“崩牙驹。”霍建东说。“你找死。”

“一千万。现金。旧钞。”崩牙驹说。“半小时后。我告诉你地址。敢报警。我撕票。”

电话挂断。

霍建东站在车旁。

他盘算。一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崩牙驹敢动他的人。必须死。

他拿起电话。打给警务处长。

“老总。我朋友被绑架了。”霍建东说。“做事。”

旺角。废弃仓库。

柳芬芳被绑在椅子上。囡囡在她旁边。吓得直哭。

崩牙驹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顾诚和孙艳站在角落里。

顾诚的腿打着石膏。拄着拐杖。

他看着柳芬芳。

他盘算。时候快到了。他要冲出去救她。

柳芬芳看着顾诚。

她明白了。

“是你干的。”柳芬芳说。

顾诚走过去。

“芬芳。霍建东保护不了你。”顾诚说。“他只会给你带来危险。”

柳芬芳笑了。

“所以你找人绑架我。”柳芬芳说。“顾诚。你真是个畜生。”

顾诚脸色难看。

“我是为了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顾诚说。“他不会拿一千万来救你的。商人重利。”

崩牙驹吐出一口烟。

“小子。如果他不拿钱。我就把她卖到东南亚。”崩牙驹说。

顾诚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