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求我。我帮你处理后事。”楚域珩说。

顾绫舒松开手。

“箱子送你了。”顾绫舒说。

她转身。走向登机口。背影没有停顿。

楚域珩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行李箱的拉杆。

他看着顾绫舒检票。走进去。

消失在通道里。

楚域珩拿出手机。打给王建明。

“把她国内所有的银行账户都查一遍。能冻结的全部冻结。”楚域珩说。

“楚总，没有合法理由，法院不会批。”王建明说。

“找个理由。”楚域珩说，“说她转移婚内财产。”

挂断电话。

楚域珩把手机放进口袋。

德国。海德堡。

顾绫舒办完所有手续。

拿到一个木质盒子。

温时谦站在太平间外面。他穿着便装。没有穿白大褂。

“对不起。”温时谦说。

“不关你的事。”顾绫舒说。

“医学委员会的调查需要一个月。”温时谦说，“这段时间我不能行医。”

“我会找人帮你澄清。”顾绫舒说。

“你顾好你自己。”温时谦看着她手里的盒子。

顾绫舒抱着盒子。

“我回国了。”顾绫舒说。

她转身走出医院。

外面下雨了。

顾绫舒打车去机场。

买票。安检。登机。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银海市。

顾绫舒走出通道。

李琴站在接机口。垫着脚往里看。

看到顾绫舒，李琴迎上来。

李琴的目光落在顾绫舒怀里的盒子上。

“这就烧了？”李琴问。

“嗯。”顾绫舒说。

“你爸那份商业保险，能赔多少钱？”李琴问。

顾绫舒停下脚步。看着李琴。

“没保险。”顾绫舒说。

李琴瞪大眼睛。

“没保险？那这几年的医药费白花了？”李琴声音拔高。

“钱是我出的。”顾绫舒说。

“你哪来的钱？还不是楚域珩的钱。”李琴说，“现在人死了，丧葬费总得他出吧。我去找他要。”

李琴转身往外走。

顾绫舒拉住她。

“别去。”顾绫舒说。

“凭什么不去？”李琴甩开顾绫舒的手，“他楚域珩家大业大，拔根汗毛都比我们的腰粗。你爸好歹是他老丈人。他不出钱买墓地，谁出？”

李琴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钻进去。

“弘申集团。”李琴对司机说。

车子开走。

顾绫舒抱着盒子。站在路边。

她拿出手机。打给张律师。

“张律师。带上文件。去弘申集团。”顾绫舒说。

她拦下另一辆车。跟上去。

弘申集团。一楼大厅。

沈佳站在前台。

她穿着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

“我找财务部王总。”沈佳对前台说。

“抱歉沈小姐，您已经离职了。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前台说。

“我还有三万块钱的报销款没结。”沈佳拍桌子，“你们楚总开除我，还不给结账？”

前台保持微笑。

“请您走正规流程。”前台说。

沈佳咬牙。

她最近很缺钱。楚域珩停了她的信用卡。她习惯了高消费，手里的现金撑不了几天。

大门被推开。

李琴走进来。

李琴一眼看到前台的沈佳。

仇人见面。

李琴冲过去。一把揪住沈佳的头发。

“狐狸精！你还敢来！”李琴骂道。

沈佳头皮发疼。高跟鞋没站稳。摔在地上。

“疯女人！放手！”沈佳尖叫。

李琴骑在沈佳身上。左右开弓。

“花我女婿的钱！买包买车！把钱吐出来！”李琴喊。

大厅乱成一团。

保安跑过来。拉开李琴。

沈佳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多了两道血印。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李琴。

“你打我。大厅有监控。”沈佳指着李琴，“赔钱。五十万。不然我告你名誉侵权，故意伤害。送你去坐牢。”

李琴被保安架着。还在挣扎。

“你告！老娘怕你？”李琴喊。

顾绫舒走进来。

她怀里抱着木盒。

大厅安静了一下。

顾绫舒走到李琴身边。对保安说：“放手。”

保安看了一眼顾绫舒，松开手。

顾绫舒看着沈佳。

沈佳把手机镜头对准顾绫舒。

“顾绫舒。你妈打我。”沈佳说，“要不赔钱。要不走法律程序。”

顾绫舒没看镜头。

“走法律程序。”顾绫舒说。

沈佳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沈佳说，“你现在连饭都吃不起。拿什么跟我打官司？”

大门再次推开。

张律师提着公文包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

张律师走到顾绫舒身边。

“顾女士。”张律师点头。

顾绫舒指了指沈佳。

“给她。”顾绫舒说。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佳。

“沈佳女士。这是银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张律师说。

沈佳没接。

“什么东西？”沈佳问。

“顾绫舒女士起诉你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楚域珩在婚内赠与你的房产、车辆及现金，共计一千五百万。”张律师说，“法院已经批准了财产保全申请。”

沈佳愣住。

“财产保全？”沈佳问。

“是的。”张律师说，“从现在起。你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全部冻结。你名下位于滨江路的房产，以及那辆保时捷跑车，已被查封。禁止交易和转移。”

沈佳脸色变白。

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页面显示：该账户已被司法冻结。

打开微信。零钱无法使用。

沈佳慌了。

“你们凭什么冻结我的钱！”沈佳喊。

“凭那是夫妻共同财产。”顾绫舒说。

沈佳看着顾绫舒。

“那是楚总给我的！”沈佳说。

“让他去法庭上说。”顾绫舒说。

顾绫舒转头看李琴。

“走。”顾绫舒说。

李琴看着沈佳吃瘪。心里痛快。

“活该。”李琴往地上啐了一口。

顾绫舒拉着李琴往外走。

沈佳追上去。

“顾绫舒！你把账户给我解开！”沈佳喊。

顾绫舒没理她。走出大门。

沈佳想追。法院工作人员拦住她。

“沈女士。请在这份送达回执上签字。”工作人员说。

沈佳看着送达回执。手发抖。

她没钱了。一分钱都没了。

连打车的钱都付不起。

她拿出手机。打给楚域珩。

电话响了很久。接通。

“楚总！顾绫舒冻结了我的账户！还要收回房子和车！”沈佳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