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楚域珩说。

“您帮帮我。我没钱吃饭了。”沈佳说。

“关我什么事。”楚域珩说。

电话挂断。

沈佳拿着手机。站在大厅里。前台和保安都在看她。

她成了笑话。

楚域珩坐在办公室里。

把手机扔在桌上。

顾绫舒动作很快。

不仅起诉了离婚。还附带了不当得利。

她用最快的速度切断了沈佳的财路。也是在打他的脸。

楚域珩按下内线。

“王建明。顾绫舒的账户冻结了吗？”楚域珩问。

“楚总。法院驳回了我们的申请。”王建明说。

“为什么？”楚域珩问。

“陆氏集团的法务部出面了。他们提供了担保。证明顾女士没有转移财产的动机。”王建明说。

楚域珩捏紧拳头。

陆景深。

又是陆景深。

“去查陆氏集团下个月的珠宝展。”楚域珩说，“我要让他们一件东西都卖不出去。”

陆氏集团。三十八楼。

珠宝设计部。

顾绫舒走进办公室。

陆景深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他穿着酒红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早。”陆景深说。

“早。”顾绫舒放下包。

陆景深指了指办公桌。

“你的工位。最新款的手绘板。顶配电脑。”陆景深说。

顾绫舒走过去。开机。

“楚域珩在查我的资金链。”陆景深说。

“他查不到。”顾绫舒说。

“你这么有信心？”陆景深放下咖啡杯。走到顾绫舒身后。

他靠在办公桌边缘。低头看她。

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水味。

“我黑过他的电脑。”顾绫舒说。

陆景深挑眉。

“你还会这个？”陆景深问。

“以前为了查他的开房记录。学了一点。”顾绫舒说。

陆景深笑了。

“查到了吗？”陆景深问。

“查到了。没意思。”顾绫舒打开绘图软件。

“那什么有意思？”陆景深问。

“搞钱有意思。”顾绫舒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给陆景深。

陆景深接过。打开。

纸上写着一排数字。

“这是什么？”陆景深问。

“弘申集团下个月竞标城南那块地皮的底价。”顾绫舒说。

陆景深看着纸上的数字。

“你确定？”陆景深问。

“确定。”顾绫舒说，“他的电脑里有隐藏文件夹。密码是他初恋的生日。”

陆景深看着顾绫舒。

“你把前夫的商业机密卖给我。不怕他告你？”陆景深问。

“这不叫卖。这叫投名状。”顾绫舒说，“我需要陆氏的法务部帮我打离婚官司。你需要城南的地皮。各取所需。”

陆景深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你真狠。”陆景深说。

“我只要钱。”顾绫舒说。

她拿起手绘笔。开始画图。

陆景深看着她的侧脸。

“晚上有个酒会。城南地皮的招标方也在。做我的女伴。”陆景深说。

“算加班吗？”顾绫舒问。

“算。三倍工资。”陆景深说。

“好。”顾绫舒说。

晚上八点。

君悦酒店。宴会厅。

顾绫舒穿着黑色露背晚礼服。挽着陆景深的胳膊。走进会场。

礼服是陆景深让人送来的。很贴身。

顾绫舒的背部线条很好看。肩胛骨像蝴蝶。

会场里的人都在看他们。

楚域珩站在香槟塔旁边。手里拿着酒杯。

他看到了顾绫舒。

顾绫舒化了妆。红唇。和平时素颜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靠在陆景深身边。两人低声说话。陆景深低头笑。

楚域珩捏紧酒杯。指骨发白。

他走过去。挡在两人面前。

“陆总。好兴致。”楚域珩说。

“楚总。幸会。”陆景深说。

楚域珩看着顾绫舒。

“穿成这样。出来卖？”楚域珩问。

顾绫舒看着他。

“卖给你。你买得起吗？”顾绫舒说。

楚域珩脸色沉下来。

“你别忘了。你还是我老婆。”楚域珩说。

“很快就不是了。”顾绫舒说。

陆景深把顾绫舒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楚总。注意言辞。顾总监现在是我的人。”陆景深说。

楚域珩冷笑。

“一个破画图的。你当成宝。”楚域珩说。

“楚总不识货。我识货。”陆景深说。

会场另一边。招标方负责人走上台。

“各位。城南地皮的竞标结果已经出来了。”负责人拿麦克风说。

全场安静。

楚域珩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对这块地皮势在必得。底价经过精算团队反复核对。万无一失。

“中标方是。陆氏集团。”负责人说。

楚域珩停住动作。

他看着台上的负责人。

“中标价格。三十亿零一万。”负责人念出数字。

楚域珩的脑子嗡了一声。

三十亿。这是弘申集团的底价。

陆氏集团只比他们多了一万块钱。

一万块。在三十亿面前。就是个笑话。

这是精准的狙击。

楚域珩转头。看着顾绫舒。

顾绫舒端起一杯香槟。对着楚域珩举了举。

“承让。”顾绫舒说。

楚域珩明白了一切。

底价泄露了。

除了他。只有核心团队知道。

而顾绫舒知道他的电脑密码。

楚域珩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酒水溅在红毯上。

周围的人看过来。

“顾绫舒。你找死。”楚域珩咬牙。

“我找钱。”顾绫舒说。

她挽着陆景深。转身走向招标方负责人。

楚域珩站在原地。

小陈跑过来。

“楚总。出事了。”小陈满头大汗。

“说。”楚域珩说。

“公司前台收到一个同城快递。指名给您的。”小陈递过来一个盒子。

楚域珩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财务报表。

弘申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的逃税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最上面有一张便签纸。

字迹是顾绫舒的。

“离婚协议签字。不然明天这份报表会出现在税务局的桌子上。”

楚域珩看着便签纸。

手发抖。

顾绫舒不仅要他的钱。还要他的命。楚域珩看着手里的便签纸。

字迹很熟悉。顾绫舒的字。

小陈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宴会厅里的人还在喝酒。陆景深和招标方负责人碰杯。顾绫舒站在陆景深旁边。

楚域珩把便签纸塞进口袋。合上盒子。

他往宴会厅走。

大门被推开。保安拦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