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珩盯着顾绫舒。
“你把税务局搬出来。弘申集团要是被查。股价大跌。你拿到的股份也会缩水。”楚域珩说。
“我不在乎。”顾绫舒说，“缩水也比没有好。你损失得更多。”
楚域珩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顾绫舒。你算计得很好。”楚域珩说。
“谢谢夸奖。”顾绫舒说。
“那张地皮底价。你卖给陆景深了。”楚域珩问。
“对。”顾绫舒说。
“卖了多少钱？”楚域珩问。
“一千五百万。”顾绫舒说。
楚域珩笑了。
“我给你三千万。你回弘申。”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我不回去。”顾绫舒说。
“为什么？”楚域珩问，“陆景深能给你的。我能给双倍。”
“陆景深不会带女人回家。陆景深不会停我的卡。陆景深不会用我爸的命威胁我。”顾绫舒说。
楚域珩不说话了。
他看着顾绫舒。她的眼睛很亮。很平静。
没有任何感情。
张律师咳嗽了一声。
“楚总。如果今天不签字。我们将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强制执行财产保全。”张律师说。
楚域珩拿起桌上的笔。
他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可以给你钱。但股份不行。”楚域珩说。
“必须有股份。”顾绫舒说。
“百分之五。”楚域珩说。
“百分之二十。”顾绫舒说。
两人互不相让。
会客室里很安静。
楚域珩站起来。
“我还有个会。失陪了。”楚域珩说。
他往外走。
“楚域珩。”顾绫舒叫他。
楚域珩停下脚步。
“明天早上八点。税务局开门。”顾绫舒说。
楚域珩推开门。走出去。
张律师看着顾绫舒。
“顾女士。他会签吗？”张律师问。
“会。”顾绫舒说。
她把文件袋收起来。
“走吧。”顾绫舒说。
两人走出弘申集团。
顾绫舒的手机响了。
陆景深打来的。
“钱到账了。”陆景深说。
顾绫舒打开银行APP。
一千五百万。
“收到了。”顾绫舒说。
“晚上有个庆祝酒会。陆氏内部的。来不来？”陆景深问。
“不来。我要画图。”顾绫舒说。
“新设计？”陆景深问。
“对。”顾绫舒说。
“好。不打扰你赚钱。”陆景深挂了电话。
顾绫舒回到酒店。
她打开电脑。连接手绘板。
开始画图。
楚域珩回到办公室。
小陈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楚总。城南地皮的项目组解散了。”小陈说。
楚域珩没说话。
“还有。税务局那边有动静。听说要开展年度审查。”小陈说。
楚域珩抬起头。
“什么时候？”楚域珩问。
“下个月初。”小陈说。
楚域珩拿出手机。看日历。
还有两周。
顾绫舒手里的东西如果是真的。弘申集团会有大麻烦。
楚域珩按下内线。
“让财务总监过来。”楚域珩说。
五分钟后。财务总监走进办公室。
“楚总。”财务总监擦汗。
“账本怎么回事？”楚域珩问。
“我查了系统日志。昨天晚上凌晨两点。有一个外部IP访问了服务器。下载了数据。”财务总监说。
“为什么没有报警拦截？”楚域珩问。
“对方用了最高权限的管理员账号。”财务总监说。
楚域珩握紧拳头。
管理员账号。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顾绫舒。
她不仅知道他电脑的密码。还知道服务器的密码。
“马上修改所有密码。升级防火墙。”楚域珩说。
“是。”财务总监退出去。
楚域珩看着桌上的文件。
他必须拿回那个盒子。
楚域珩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备车。”楚域珩对小陈说。
酒店。
顾绫舒正在画一条项链。
门铃响了。
顾绫舒放下笔。走到门口。
从猫眼看出去。
楚域珩站在门外。
顾绫舒没有开门。
她走回电脑前。继续画图。
门铃一直响。
顾绫舒拿起手机。打给前台。
“有人在门口骚扰我。请叫保安。”顾绫舒说。
十分钟后。门铃停了。
顾绫舒走到窗前。往下看。
楚域珩站在酒店大门外。看着楼上。
顾绫舒拉上窗帘。
手机响了。楚域珩打来的。
顾绫舒接通。
“开门。”楚域珩说。
“保安没把你赶走？”顾绫舒问。
“我在楼下。你下来。”楚域珩说。
“没空。”顾绫舒说。
“我签协议。”楚域珩说。
顾绫舒停下手里的动作。
“带笔了吗？”顾绫舒问。
“带了。”楚域珩说。
顾绫舒挂断电话。
她拿上文件袋。走出房间。
下楼。
酒店大堂的咖啡厅。
顾绫舒走过去。楚域珩坐在靠窗的位置。
顾绫舒在他对面坐下。
把文件袋推过去。
楚域珩拿出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他拿出钢笔。
笔尖停在签名处。
“我签了字。东西给我。”楚域珩说。
“签完给你。”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着顾绫舒。
“你以后。就真的和我没关系了。”楚域珩说。
“对。”顾绫舒说。
楚域珩签下名字。
力气很大。纸背划破了。
他把协议推给顾绫舒。
顾绫舒检查了一遍。签名没问题。
她把协议装进文件袋。
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给楚域珩。
“原件在里面。没有备份。”顾绫舒说。
楚域珩拿起U盘。
“你保证？”楚域珩问。
“我保证。”顾绫舒说。
顾绫舒站起来。准备走。
“顾绫舒。”楚域珩叫她。
顾绫舒停下。
“你爱过我吗？”楚域珩问。
顾绫舒看着他。
“爱过。”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着她。
“那现在呢？”楚域珩问。
“现在爱钱。”顾绫舒说。
她转身走出咖啡厅。
楚域珩坐在原位。看着手里的U盘。
他把U盘放进口袋。
走出酒店。
上车。
“回公司。”楚域珩说。
车子开动。
楚域珩拿出手机。打给王建明。
“她签字了。马上启动资产转移程序。把国内的资金转到海外账户。”楚域珩说。
“楚总。这样违法。”王建明说。
“照做。”楚域珩说。
顾绫舒想要一半财产。他一分都不会给她。
协议只是缓兵之计。
顾绫舒回到房间。
她把协议放在桌上。
手机响了。张律师。
“顾女士。楚域珩名下的两家子公司。刚才变更了法人。”张律师说。
顾绫舒走过去。打开电脑。
“他想转移资产。”顾绫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