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

沈佳穿着一件旧风衣。头发散着。

她用力推开保安。跑进宴会厅。

很多人看过来。

沈佳看到楚域珩。跑过去。抓住楚域珩的胳膊。

“楚总。我的卡还是用不了。房东把我赶出来了。”沈佳说。

楚域珩甩开她的手。

“滚。”楚域珩说。

沈佳没站稳。摔在地上。

她看到了顾绫舒。

顾绫舒端着香槟。看着这边。

沈佳爬起来。冲向顾绫舒。

陆景深挡在顾绫舒前面。

沈佳隔着陆景深指着顾绫舒。

“你把钱还给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把我逼上绝路。”沈佳喊。

保安跑过来。准备抓沈佳。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顾绫舒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半。

她今天站了两个小时。高跟鞋磨脚。

她想回家算地皮提成。

三十亿的项目。提成很可观。

顾绫舒绕开陆景深。走到沈佳面前。

沈佳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顾绫舒说。

沈佳愣住。

“我错了。我不该冻结你的账户。我不该起诉你。”顾绫舒语速很快，“你是个好人。你受委屈了。”

沈佳没反应过来。

楚域珩也走过来了。他听到了顾绫舒的话。

顾绫舒转头看楚域珩。

“楚域珩。我打扰你们了。”顾绫舒说，“你们很般配。离婚协议我明天让律师带给你。我们改天聊具体事项。我赶时间。”

顾绫舒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转身往外走。

楚域珩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干脆。没有停留。

楚域珩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顾绫舒以前在家里等他。顾绫舒给他熬汤。顾绫舒看他的眼神。

现在她看他，只有不耐烦。

她连骂他都不愿意了。她只想赶紧走。

楚域珩上前两步。伸出手。

抓住顾绫舒的手腕。

顾绫舒停下脚步。

“放手。”顾绫舒说。

楚域珩没放。他手心出汗。

“不准走。”楚域珩说。

顾绫舒转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

“你干什么？”顾绫舒问。

“我们谈谈。”楚域珩说。

“明天谈。”顾绫舒说。

“现在谈。”楚域珩加重力道。

陆景深走过来。伸手捏住楚域珩的手腕。

“楚总。强迫女士不好。”陆景深说。

楚域珩看着陆景深。

“这是我的家事。”楚域珩说。

“她是我公司的总监。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负责送她回家。”陆景深说。

陆景深用力。

楚域珩松开手。

顾绫舒揉了揉手腕。

“走吧。”顾绫舒对陆景深说。

两人往大门走。

沈佳站在旁边。她看着楚域珩。

楚域珩的眼睛一直盯着顾绫舒的背影。

“楚总。”沈佳叫他。

楚域珩转头。眼神很冷。

“把她弄出去。”楚域珩对保安说。

保安架起沈佳。往外拖。

沈佳尖叫。

楚域珩拿着那个装有逃税记录的盒子。走出宴会厅。

小陈跟在后面。

“回公司。”楚域珩说。

车上。楚域珩打开盒子。

翻看那些报表。

每一笔账目都很清晰。做账的手法很隐蔽。

顾绫舒是怎么拿到的。

楚域珩看着窗外。路灯往后退。

顾绫舒不仅拿到了地皮底价。还拿到了财务核心机密。

她在弘申集团内部有内应。

或者她的黑客技术很高。

楚域珩拿出手机。打给王建明。

“查财务部。所有接触过核心账目的人。全部查一遍。”楚域珩说。

“出什么事了？”王建明问。

“账本泄露了。”楚域珩说。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今晚查清楚。”楚域珩挂断电话。

陆景深的车上。

顾绫舒脱下高跟鞋。换上平底鞋。

“你刚才道歉很熟练。”陆景深说。

“省时间。”顾绫舒说。

“你不恨她？”陆景深问。

“恨她不能变现。”顾绫舒说，“我只关心我的提成。”

陆景深笑出声。

“三十亿的地皮。按照行规。提供关键信息的线人。抽千分之五。”陆景深说。

顾绫舒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一千五百万。”顾绫舒说。

“对。”陆景深说。

“什么时候打钱？”顾绫舒问。

“明天财务走流程。”陆景深说。

顾绫舒收起手机。

“还要不要别的机密？”顾绫舒问。

陆景深转头看她。

“你还有？”陆景深问。

“弘申集团下半年的营销计划。还有两个收购案的底牌。”顾绫舒说。

“你把楚域珩的底裤都扒了。”陆景深说。

“他欠我的。”顾绫舒说。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顾绫舒推开车门。

“明天见。”顾绫舒说。

“明天见。”陆景深说。

顾绫舒走进酒店。回到房间。

她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张律师发来了最终版的离婚协议。

顾绫舒下载。打印。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楚域珩名下的房产、股票、现金。一人一半。

弘申集团的股份。她要百分之二十。

这是底线。

顾绫舒拿着笔。在协议最后签上名字。

她把协议装进文件袋。

洗澡。睡觉。

第二天。上午十点。

弘申集团。会议室。

王建明把一份名单放在楚域珩面前。

“楚总。财务部查过了。没有内鬼。”王建明说。

“那账本怎么出去的？”楚域珩问。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直接黑进了财务总监的电脑。”王建明说。

楚域珩靠在椅子上。

顾绫舒。

她一个人干翻了弘申的网络安全系统。

前台打来电话。

“楚总。顾女士和她的律师在会客室等您。”前台说。

楚域珩站起来。

“我去见她。”楚域珩说。

会客室。

顾绫舒坐在沙发上。张律师坐在旁边。

桌上放着那个文件袋。

门被推开。楚域珩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在顾绫舒对面坐下。

“协议。”顾绫舒把文件袋推过去。

楚域珩没接。

“你想要什么？”楚域珩问。

“协议里写了。”顾绫舒说。

楚域珩打开文件袋。抽出协议。

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

“一半财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楚域珩念出来。

“对。”顾绫舒说。

“你胃口很大。”楚域珩说。

“你给得起。”顾绫舒说。

楚域珩把协议扔在桌上。

“我不签。”楚域珩说。

顾绫舒看着他。

“不签。下午税务局就会收到那个盒子。”顾绫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