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北角,不过那伙人太警觉,咱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刀疤全皱着眉解释,对方带枪,心狠手辣,他连派几个小弟过去盯梢都不敢,生怕打草惊蛇。
他摊开地图,指尖点了个位置:
“大概就在这片区域,真要下力气搜,总能挖出来。”
楚凡略一琢磨,摇头道:
“我怕季正雄的人和贼窝就在附近,大张旗鼓地查,容易露馅。”
“挑几个本地机灵的,拿照片去问熟识的食肆、杂货铺老板,挨家挨户打听。”
刀疤全点头应下,立刻掏出几张照片,叫来几名手下,压低声音交代清楚。
这法子看着笨,但胜在稳妥,人在自己地盘上藏,只要不惊动,出不了岔子。
果然,一个多钟头后,消息回来了:
鲗鱼涌那边,半个月前搬进了三个潮州人,极少出门,行踪低调。
“东莞哥,干不干?”
刀疤全眼睛发亮,早把那批军火惦记上了,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跃动。
楚凡仍沉吟未决,盘算着是豁出去赌一把,还是干脆把方洁霞叫来兜底。
可转念一想,又否了报警这条路,至少在拿到枪之前,绝不能让警方插手,不然十有八九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者,他记得清楚,季正雄向来单干为主,每次作案顶多五人,涉案金额也少有过千万的。
说白了,就是个疑心极重的主儿,稍有风吹草动,转身就溜,连影子都捞不到。
这时,他忽然想起小弟提过的一个细节,心头一跳:
“那三人足不出户,每天都是靠外卖送饭?”
一直沉默的韦吉祥闻言,眼神骤然一亮:
“东莞哥,是不是打算从这儿下手?”
刀疤全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对啊!‘潮兴美食店’已经连送半个月了,还是同乡,戒心早该松了!”
别小看生意人的脑子,送餐这行当,可不是二三十年后才有的新鲜事;早在九十年代,深市、广州街头,送饭仔早就满街跑了。
“可以试,但得留几手准备。”
楚凡想起当年隍帝庙用迷药放倒大眯的事例,虽觉得这招成功率不低,可想到季正雄那根绷紧的神经,还是决定多备几套方案。
不止是下药和外围突袭,还得再设一道保险。
“什么?你掌握季正雄的行踪了?!”
方洁霞一听这话,当场失声,差点喊出来。
好在她一贯选僻静角落接电话,还刻意压着嗓子,否则准被同事听见、侧目。
她这么失态,情有可原,毕竟,对方是季正雄啊!
港岛头号通缉犯,悬赏一百万港纸至今无人领走,江湖上更封他为“三大贼王”之一。
在警队内部,这名字几乎等同于“危险”二字,谁提起都得顿一顿。
更让她心惊的是,楚凡居然主动盯上此人,还只让她“打个辅助”!
楚凡请方洁霞出手,实属无奈之下的慎重抉择。
接下来很可能是真刀真枪的硬碰硬,而他手下那帮人,枪法实在不敢恭维。
他急着搞一批枪,本就是为了拉起来练。
早前已托莫嘉琪留意军火贩子,但受“中环一亿美金大劫案”影响,市面上干净利落的枪,一时半刻根本难寻。
总不能找靓坤帮忙吧?
真要开口,还不如直接找自己女人,方洁霞底细清楚,手上还有把柄攥着,信得过。
不过,出于万全考虑,他只让她独自赴约,连一个手下都不让带。
毕竟,那些人只是干活的,并未真正交过心、见过底,他信不过。
况且,最后还牵扯到分赃。
这批枪,楚凡铁了心要独吞,连提都不会向方洁霞透露半句,最多把部分赃物分她一点,再顺手送她一桩“立功破案”的实绩。
“行,我马上到!”
方洁霞思量片刻,目光几度变化,最终点了头。
她清楚这事儿不合规矩,可若不答应,楚凡肯定不会让她沾边。
而她从来不是死守教条的人,至少,从那天偷偷塞赃物、试图栽赃楚凡起,就早已跨过那条线了。
再说,她升职太快,在西九龙重案组既没拼过命,也没真正信得过的人。
为防行动泄露,她咬咬牙,干脆独自带上几样趁手家伙来了。
她信楚凡不是莽夫,敢动枪,必有十足把握,否则绝不会喊她。
一旦拿下这单大案,履历上必然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下回晋升,底气十足。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至于手下……大不了事后临时招呼他们赶过来,跟着沾点功劳、跑跑腿、打打圆场,总归没问题。
“来得正好,一起好好合计合计,”
楚凡见方洁霞一身便装,还做了简单伪装,明显是怕引人注意,微微颔首,顺势将她带进包厢。
离中午开饭还剩一个小时,可搞定送餐员得花工夫,埋伏也得掐准火候,每一步都得严丝合缝。
方洁霞到底是干这行的老手。她心里虽觉得这合作透着股别扭劲儿,但眼下不是挑刺的时候,调度起来干脆利落、条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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