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

下午生意最少的时候，菊子又一次来到“新许记”，对着柜台后面正在休息的老许点头示意。

老许摇着蒲扇直起身来，笑着说：“菊子小姐，好久不见啊。……程先生又要订位啊？打电话说一下不就行了，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菊子笑了笑，说道：“许老板您客气了，这次又得多安排几个位子，是以菊子只得前来实地看过才行，不能影响您的生意。”

“又要多安排？”老许眼镜后面露出诧异的眼神。

本来他对程真的风格都已经习惯了，架不住要面对的情况一直在变化，所以每次都得要震惊一小下。

菊子只是点点头：“是的，多有麻烦十分抱歉。”

老许赶紧摆手：“不会，怎么会呢，程先生是本店的老顾客了，还帮过我不少忙，而且每次包场都额外给付小费，菊子小姐你这么说我就不好意思了。那个谁，懒虫啊，别看漫画了，叫人出来收拾地方！阿鹏你去后厨那边带着他们准备配菜，狒狒，跟我一起来烧鸭！”

全店的人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果然几辆车停在门口，车上一群穿着打扮各有不同、神态各异的莺莺燕燕陆续下车走进了店里。

有来过好多次的跟老许打招呼：“许老板，你又胖了！”

许老板笑眯眯地回答：“Apple小姐好！我这人到中年，一不注意就胖了不少，没办法的事啊。”

也有第一次来的，简美芝一进门就抬头看了看，似乎很好奇程真为什么挑这么一家看似平平无奇的烧腊店来请姐妹们一起吃饭。

旁边的萍姐忍不住笑着说：“没想到吧？等简大小姐你吃到这里的烧鸭就知道了，能让程真念念不忘的吃食、在香港可没多少。”

旁边的女警美丽说：“程先生说的可是天花乱坠的，弄得我也想尝尝看了。对了，简小姐，我妹妹在你那里表现还好吧？”

几个人聊了起来，找位子坐下了。

……很快，程真也跟今天给整个部门放了一天假的何芬妮拖着手走了进来。

看到美丽正在聊天，何芬妮就感觉脸上有点发热，过去说道：“都怪你啊，这两天我都快没脸见人了，你倒是挺清闲的。”

美丽甜甜地笑了笑，回话倒是丝毫不客气：“何督察，你前两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上来就亮玫瑰这也不是我让你做的……你也太直接了，已经脱离了告白的范畴，简直就称得上是性骚扰。”

简美芝听得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叫亮玫瑰？”

美丽看了看何芬妮，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低声在简美芝耳边说：“督察的贴身衣物上……”

何芬妮大惊失色，赶紧过来捂住她的嘴：“喂，你这傻女，不要说出来啊！”

简美芝只能感叹：“你们玩这么大啊！”

萍姐点头笑道：“是啊，香港警方的纪律看来要狠狠抓一抓了。”

“……谁说要找警方麻烦啊？”

门口有人说。

大家抬起头来，笑道：“霸王花，你总算也来了！”

……

老许的烧鸭还是那么好味道，就连出身富贵、养尊处优的简大小姐都得承认，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怪不得程真总是推荐，还把大家在洞天之外的聚餐地点选在这里。

当然食物只是一方面，趁着这次聚会，很多以前并不怎么熟悉的姐妹也迅速认识，以后也就变成了能够互相扶持的一家人。

趁着吃东西的空隙，云萝好奇地问起已经持续了好多天的示威。

Apple现在想起来还有气：“从程先生手里拿到那些资料的时候，我差点气晕过去！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事，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让一群官方人员把健康的小孩子骗去做什么生物实验……在他们眼里人还算是人吗！”

另一边的王依青也说：“是啊，真是太气人了，最关键的是这个实验做了几十年，有那么多受害者，竟然事实一直被掩盖到现在，直到英军撤出军营才发现。如果不是程哥的那个训练营……”

程真回过头来：“哎，我们自己人说说也就罢了，明面上消息泄露跟我、跟警方、GTU可都没什么关系。”

云萝皱起了眉，曾经身为大元公主的她、对于政治这种事情要比其他人敏感得多。

她一边思考一边说：“虽然声势很大，但我想百姓们的义愤也难说能得到什么结果。……当年决策之人早就不知哪里去了，这个‘英国’为顾全国体也不会将事情闹大，恐怕最后找这几个驻守的军官顶顶罪、事情便过去了。”

程真摇头：“也许短期之内会是如此，但这段时间的媒体报道是全球都有，全世界所有看到新闻的人都会记得这件事；历史罪责终将被清算。另外，这事情的曝光，本身也是个介入的抓手——事情最后的走向固然要由政治博弈来决定，而民情、民怨才是政治博弈得以成立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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