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并没有把自己的疑虑表现出来，周围的红颜知己们自然也并不知道。
她们还在讨论着“人体实验”这件事，顺便自然也谈到了一些关于灵魂、躯壳、自我等等的哲学问题。
也有不少姐妹们对何芬妮和美丽很感兴趣，结识之后坐下来开始热聊，甚至余小妹和美丽还约好了要一起去做瑜伽。
不过还没等聚餐结束，何芬妮放在桌上的无线电话就响起来了。
何芬妮抱歉地看了周围的姐妹一眼，接起了电话说：“喂，我是Fanny Ho。”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她突然脸色一变，再度确认道：“……有这种事？好，我这就通知大家取消休假、马上赶回GTU总部。”
放下电话，她遗憾地朝着面前几人摇摇头说：“抱歉了姐妹们，公务在身不能耽搁，下次我们再聚。美丽，我们得回去了。”
美丽身为警察自然也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于是拽了张餐巾纸抹了抹嘴上的油，赶快也跟着站了起来，说：“好的，我在路上通知大家。”
程真问：“要不要安妮帮你们开门？”
另一张桌子旁的安妮点点头，她本身就是女机械人，脑内改造过的无线通讯模块可以直接远距离操控“时空中转站”中的门扉开启；
只是何芬妮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那么紧急，再说只有我们两个、回去再快也照样要等其他人……刚才警务处来电，说有一个交通警察李国强掏枪击毙了一个连环杀手，但是之后心理出现严重问题，自称被鬼附身，并做出某些不能解释的行为。警务处要求我们接手。”
程真想了一想，脸上表情放松了一些，颔首说：“这对于你们GTU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不过还是小心为上；如果感觉棘手，就联系小灵帮忙。”
张小灵坐在另一边，听到这话亦是笑言：“是啊，简氏大厦的事情基本搞定了，我最近正愁没事做。我重新做给你们的护身符也要带好！”
何芬妮笑着说：“也许真的得小灵姐帮手呢！看情况吧，回见，各位姐妹。”
说完，她和美丽就急匆匆地走出门去，开车往警务处赶回去了。
程真则是回头又想了想。
不太对……他这次倒是记起了这段情节是来自哪里，提到了“交通警李国强”和“被鬼附身”，那就应该是一部新世纪的香港鬼片《第一诫》；
那里面的鬼虽然显得很厉害，但放在全部鬼片的大背景来看强度就有限了；
它只能附身杀人，比起刚刚处理过的、军营里的那对红白双生女鬼都还差远了，故而程真说GTU处置这件案子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这明显是一个新世界的新情节，系统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动静。
既没有【世界融合】的提示、也没有【新世界种子】的使用，甚至连他刚刚获得的神话原型【真人】都没有反应，并没有发布什么除魔任务。
难道是因为敌人强度太低？……不，这不现实，至少这厉鬼比陈金城、仇笑痴什么的可猛多了。
……再加上刚刚程真想到的，系统提示中对于“相信”和“信仰”的含义混淆，这些加起来总给他某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他皱起眉头的时候，系统提示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
【检测到对于‘信仰’的深度怀疑】
【触发既往世界场景情节延续，新时空信标已自动生成】
【时空信标位置：《倩女幽魂》世界】
【前往该时空信标所在之处后，将发布主线任务】
“嗯？”程真眉头一拧。
时空信标怎么会自动生成？
根据提示推断，是根据他自己的意志、他对于信仰的怀疑触发……也就是说，《倩女幽魂》的世界里发生了一些跟信仰有关的变故？
“看来……要去那边亲眼看看才行。”
程真想着，抬起头来，只看见身边的几个人都在关切地看着他。
张小灵说：“程真，你……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程真展颜一笑：“问题不大，或者说暂时还不大……你们也都知道，我去过一个天晦地暗、人鬼难分的世界，小青就是从那边来；刚刚我感觉到，那边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近期我需要回去看一看。”
张小灵说：“那要不要我们几个跟你一起去？”
所谓的“几个”，当然就是姐妹们之中属于“灵幻侧”的几位选手了，包括她张小灵自己、一休大师的弟子菁菁，女鬼小青、狐妖苏眉、前世是豹的女降头师蓝丝等等。
程真摇头：“暂时不用，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帮助GTU好一点……而且，我有点预感，那边的事情可能必须要我独自解决。”
他也说不清楚这预感是怎么来的，也许就是成为【真人】之后暴涨的灵觉作出的某种对命运的感知吧。
张小灵抿抿嘴，说道：“那我们也可以帮你提前准备一下。”
程真笑着说：“这倒可以，不过反正我们现在和那个世界也没有进入时间同步，还有的是准备时间，等回家再说吧。对了，依青你倒是可以改改我的衣服——上次我可是被迫把死人头发塞进幞头里才勉强看着像点样啊！”
……
到了傍晚晚餐高峰之前，宴席已毕，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地挽着手走出新许记，各自开车回家；
程真也是跟老许寒暄了几句，这才如若无事地走出店里，上了菊子的车。
还没开出多远，身边突然浮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来。
是小青，她刚才也附在姐妹身上进店，甚至还凭借日渐深厚的法力白日现形、吃了点人间的东西。
不过现在她脸上满是忧色，开口就对着程真说道：“公子，既然那是我的世界，您就让我跟您一起回去看看吧……”
“那里早已经人事全非，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另外——”程真眨了眨眼，不自觉地放低声音说：“你在那方世界的‘业’毕竟不会消失，如果回去说不定会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树妖或黑山又出现了之类。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我现在以身为道、完全能对付敌人。”
小青想想也是，只好说道：“那公子你要照顾好自己……帮我向故人问个好。”
“故人……我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碰到，或者会碰到谁呐。”
程真感叹，往窗外望了一眼，在将至的夜色中回忆起几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