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罗婧从ICU转入了普通VIP病房。
沈栀抱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纸袋,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病床上,罗婧正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
“你醒了?”沈栀快步走到床边。
罗婧看着沈栀,声音带着长时间未开口的沙哑:“傅太太,傅总……”
傅晏州走到病床边,嗓音沉稳:“等你康复后,长恒给你两个选择。”
傅晏州直入主题:“第一,如果你想留在长恒私人机组,我会给你配备最安全的航班航线。第二,转岗去长恒旗下的任何一个部门,只要你想去,陈牧会替你办妥一切入职手续。”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父亲的赡养问题,不用担心。”
罗婧微微偏过头,声音虚弱:“谢谢傅总。”
——
昔日灯火通明的谢氏集团此刻彻底暗了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将一箱箱资料封存带走。
有人站在街对面远远看着,低声议论两句,又很快离开。
随着谢氏集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那些曾经跟着谢文洲一起吃过红利,又在暗处伸手搅浑水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傅家这场事故之后,生活终于重新步入正轨。
月白工作室因为之前栀子花系列在珠宝设计大赛上的曝光,订单迎来了井喷式增长。
沈栀重新回到工作室的第一天,前台小姑娘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陈楠一脸兴奋的抱着一摞厚厚的订单资料来到办公室。
“沈总,这是这周新增的高级定制预约名单。”
她将文件放到桌上:“其中有十二位客户点名想预约栀子花系列延展款,还有几位海外客户通过邮件联系,希望我们能提供私人定制服务。”
沈栀翻开资料:“海外客户的需求先分级整理。”
“能接的在接,不要为了扩张盲目接单。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口碑,不是数量。”
陈楠点头:“明白。”
沈栀看了一遍名单,又道:“涉外高定订单涉及运输、保险和关税流程,先让法务把合同模板重新核一遍。安保和押运这块,走长恒集团的海外特殊物流线。”
陈楠点头应下:“好,我马上去对接。”
沈栀合上文件:“另外,设计师团队要扩招,但宁缺毋滥。把招聘要求提高,作品集和审美体系都要看。”
“好。”
工作一旦重新运转起来,沈栀身上果断的气场便再次显露出来。
她不是只会站在傅晏州身边的傅太太。
她是月白的创始人,是能用一支笔、一张图,在珠宝行业杀出一条路的沈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一点。
傅晏州似乎留下了某种“后遗症”。
早上,他要亲自送沈栀去工作室。
晚上,无论长恒的会议有多密集,他都雷打不动提前半小时到月白楼下等着。
长恒的员工们心里都乐开了花,大老板一走,他们就不用随时待命了,手里的活儿忙完,也就不用再留下来加班。
如果沈栀不加班,他们就一起回家。
如果沈栀需要加班,他便径直上楼等着。
月白里的员工一开始还很震惊,后来看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甚至前台小姑娘现在看到陈牧,已经能熟练地笑着打招呼了。
落地窗外,京北迎来了初冬的第二场雪。
细碎雪粒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浅浅水痕。
沈栀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看几份即将送往米兰的珠宝设计终稿。
栀子花系列之后,她准备为米兰交流营补充一组更完整的品牌阐述。
月白不能只靠一套作品出圈。
她要让它拥有持续被看见的生命力。
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傅晏州长腿交叠,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
男人坐在那里处理长恒的工作,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办公。
沈栀握着笔,在设计稿旁边写下几行修改意见。
写到一半,她终于没忍住,微微偏过头。
视线刚一转过去,便毫无防备地撞进炽热的黑眸里。
他根本就没有在看屏幕。
而是在看她。
每一次她回头,都能精准捕捉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傅晏州这才放下平板,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沈栀身边:“忙完了?”
沈栀看了眼桌上的设计稿:“差不多了。”
傅晏州低眸,唇角微抿:“那我们回家?”
沈栀弯了弯唇:“好。”
傅晏州替她合上桌上的文件,又拿过她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给她披上,然后又认真的给她整理围巾。
这大概就是被人爱着的感觉吧。
他们回到御水湾时,庭院里的积雪已经厚厚铺了一层。
今天的雪下得急,院子里几株栀子花枝被压弯,白雪覆在深绿枝叶上。
客厅里很暖和,沈栀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坐在地毯上逗多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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