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州抱着她，闷闷道：“烦他来找你。”

“烦他在你面前说那些话。”

“烦他到现在，还要打扰你。”

但傅晏州清楚地知道，沈栀早就和谢景行彻底结束了。

可理智是一回事，亲眼看见谢景行再次出现在沈栀面前，用过去那些年的旧情试图换她一点心软，又是另一回事。

傅晏州可以在姜芷柔面前演二十多天失魂落魄的戏。

可只要事情牵扯到沈栀，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克制都会变得岌岌可危。

尤其是经历过那场空难之后，他已经受够了所有失去她的可能。

傅晏州从不在外人面前示弱。

他永远沉稳，冷静，强大，像一座不会倾塌的高山。

可只有她知道，这座高山也会因为她而裂开缝隙。

她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

“现在走了。”

下一秒，他俯身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滚烫，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能感觉到傅晏州此刻的情绪并不平静。

那根烟是因为他找不到别的方式去压下那一瞬间翻涌的戾气。

他太怕她被旧事牵扯，害怕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还能凭借所谓的过去，在她心里掀起一丝涟漪。

过了许久，傅晏州才低声开口。

“以后不要再见他了。”

沈栀没有犹豫，直接道：“好。”

沈栀靠在他怀里，语气认真。

“傅晏州，我和谢景行早就结束了。”

“在我决定嫁给你的那一天，就已经结束了。”

傅晏州的手臂缓缓收紧。

沈栀继续道：“他今天来求我，我不会心软。以后他再来，我也不会见。”

“他和谢家该承担什么后果，都和我无关。”

“我不会为了过去，消耗现在。”

这句话说出口时，沈栀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她从前以为，彻底放下一个人，总要有一场撕心裂肺的诀别。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结束往往是平静的。

就像今天的这场雪。

落下来，覆盖掉旧路，等天亮后，世界便会重新变成干净的模样。

客厅里，张婶已经识趣地回了房间。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外面的雪还在下，落地窗外一片银白，院子里的栀子花枝被雪压弯，暖黄色庭院灯映在雪地上，像一层柔软的光。

沈栀靠在他胸前，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些因为谢景行出现而泛起的微弱波澜，也一点点归于平静。

旧人，旧事，旧账。

都该停在今晚的雪里。

傅晏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还去工作室？”

“去。”沈栀说，“米兰交流营的行程要重新确认，之前耽误了这么久，很多资料都要重新提交。”

傅晏州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栀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又想说不放心？”

傅晏州没有否认。

沈栀握住他的手指：“傅晏州，事情已经结束了。”

“姜芷柔被抓了，谢氏也倒了，暗处那些人都被抓出来了。”

“我不会一直停在那场事故里。”

她停顿片刻，声音柔和下来：“你也不要一直停在那里。”

傅晏州眸色微沉。

沈栀知道，要让他真正从那二十多天的失控和痛苦里走出来，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就像她自己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愈合谢景行背叛带来的伤害。

只是人总要往前走。

她不能辜负罗婧替她争来的第二次生命，也不能让傅晏州被失去她的阴影困住。

“我会好好生活。”沈栀看着他，“好好经营月白，好好参加交流营，好好陪你。”

傅晏州低声问：“最后一句排在第几？”

沈栀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傅总，重点是这个吗？”

“是。”

他答得毫不犹豫。

沈栀想了想，故意逗他：“那你想排第几？”

傅晏州垂眸看她：“第一。”

沈栀抿唇，眼底笑意清浅：“好，第一。”

傅晏州这才像是终于满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后，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贴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栀栀，我很贪心。”

沈栀轻声问：“贪心什么？”

傅晏州黑眸深深。

“想要你的现在。”

“也想要你的以后。”

“不想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沈栀心口微动。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颌。

“那你要看好我。”

傅晏州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会的。”

沈栀靠在傅晏州怀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个在雪夜里失魂落魄，狼狈至极，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沈栀。

如果那时有人告诉她，一年后，她会靠在这个男人怀里，会有自己的事业，会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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