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毒药？！”

吕翠芬的亲戚们听到之后吓了一跳，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吓坏了。

他们看着程平安，怀疑这是对方在吓唬他们。

而就在这时候，刚刚吃得最多的穆贵突然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穆贵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蜷缩在地上倒腾着双腿、痛苦地哀嚎出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穆叔。”其他人看到穆贵的情况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可是他们很快也感觉到肚子疼、跌倒在地上。

“你！你竟然下毒！”

他们刚刚还不相信，但是现在肚肚子已经疼了起来、不得不信了。

程平安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着几个人的情况、反倒是一脸淡然道：“怎么，你们想要活着吗？”

“为什么！”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程平安才懒得回答对方的问题，随意拿出一个小瓶子，幸灾乐祸道：“可惜，能解你们身上毒素的药，现如今就只剩下最后一份了。”

程平安拿在手中扔出去又接住，悠悠地道：“你说，我该把它给谁呢？”

吕家这些人听着程平安的话，一个个双手握拳、双眼猩红，喘着粗气。

这种性命被人抓在手中的感觉，真是难受万分。

而这时候，他们身上的毒也开始发作了。

有几个人浑身抽搐不止，嘴角不断涌出白沫。

有两人的双手胡乱抓挠着地面，仿佛眼前出现了什么东西、想要握在手中。

还有人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彻底失了理智，红着双眼猛地扑向身边的同伴，互相撕扯、扭打在一起。

程平安看着他们丑态丛生，心里却是没有半点同情。

程平安并没有往菜里下毒，只是九种没有彻底烹熟的野生菌子。

每个人中毒之后会滋生出何种光怪陆离的幻觉，可药效发作的当下，屋内已然一片混乱，几个人彻底迷失心智，如同群魔乱舞一般。

程平安垂眸看向瘫在地上的吕翠芬，语气平淡无波：“你有没有想过，自家最后会落得这般下场？”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吕翠芬泪水汹涌而出，浑身止不住颤抖。

她早已听清程平安所言，这场祸事的根源，就是她当初随口乱传闲话，招致对方上门报复。

吕翠芬心底满是茫然与悔恨。她实在想不到，几句闲谈竟会掀起如此滔天风波。她依稀记得，当初穆阳亲口讲过，那位女同志是他的对象，她不过是顺着话往外说罢了。

可事到如今，再多解释，也早已无济于事。

吕翠芬瘫在地上，只能眼睁睁望着屋内乱象。穆、吕两家的人深陷幻觉，疯疯癫癫互相冲撞撕扯，丑态百出。她心底一片冰凉，无比清楚——他们所有人，彻底完了。

程平安立在一旁，静静看了十几分钟这场闹剧。待到兴致耗尽，他缓步上前，挨个出手了结了众人。

等到所有人尽数没了气息，程平安缓步走到吕翠芬面前，神情淡漠地开口：“跟你说个好消息，其实你儿子穆阳，是我亲手除掉的。”

“什么！”

噩耗如同惊雷轰然砸下，吕翠芬双目圆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浑身剧烈发抖，声音破碎嘶哑：“我......我的儿子！居然......居然是你杀的？”

“没错。”

程平安话音落下，猛地抬脚狠狠踹出。

“砰”的一声闷响，吕翠芬整个人向后狠狠飞撞在墙壁上，墙体微微震颤，她顺着墙面软软滑落，口中涌出腥甜。

吕翠芬气息断绝，至此，吕家与穆家十几条人命，尽数葬送在这间屋内。

一切尘埃落定。

程平安解决掉所有人，转身迈步走出屋子，将房门牢牢锁死，随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巷深处。

他早已清理干净所有来往踪迹，并不在意屋内的尸体何时会被公安察觉。任凭办案人员如何追查现场，搜寻线索，到头来也寻不到半分能够指向他的证据。

了结完所有恩怨纠葛，程平安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过一般，步履从容地回到了家中。

他照旧该吃吃、该喝喝，心态平稳无波，没有半分愧疚与惶恐。

程平安手底下的人命都一百多快两百个了，每一个都是先招惹他的恶人。

杀就杀了。

......

几日时光转瞬而过。这天程平安刚忙完手头的活，正打算动身回家，王副厂长叫住了他，开口说道：“程同志，冶炼厂有一批钢材需要运往北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手这趟差事？”

“钢材？”程平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王副厂长问道，“王厂长，这批货，是明天启程运送吗？”

“没错，明天上午装好货就出发。”王副厂长缓缓说道：“你要是愿意，这趟差事就交给你。倘若你觉着不想去，我就另行安排其他人。”

程平安心中微动。他本就不抵触去往北平，巧的是明天恰逢周六，正好有空。一个念头立刻浮上心头，不如借着这趟运送钢材的机会，带上石艳梅一同上路。

“没问题，这趟活儿我接下了。”程平安语气笃定，郑重应道，“王厂长，你尽管放心，我向来勤快。往后但凡有去往北平的差事，我都能跑。”

王副厂长微微颔首，拿起钢笔在纸上记下相关事宜，随后抬眼叮嘱：“稍后我跟冶炼厂的副厂长打声招呼。你和那边本来就相熟，明天直接过去对接装货就好。”

“明白。”程平安应声答复。

辞别王副厂长，程平安转身离开办公室，打算去找唐颖和邱秋。

眼下正值正午，到了饭点，正好约上唐颖以及邱秋一同吃顿午饭。

若是这会儿独自回家，屋子里冷冷清清，除了打游戏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反倒是无聊。

不多时，程平安就找到了唐颖和邱秋。

一起吃饭的时候，程平安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他要帮着炼钢厂往北平送一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