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我倒要看看他工作是有多饱和(1 / 1)

“倪总,我离职手续办完入职的话,司龄该怎么算?”倪红安直奔重点。

秦鸣春日理万机,更不管这些琐事,问他真不如问人事总监。

饶是倪惠敏再清楚倪红安性子,仍旧被她不按套路出牌给问愣了,失笑调侃,“耽误你领失业金了?”

好家伙。

倪红安:“……”

小王真不愧是人事的人,刚一扭脸就把她老底都交代了。

她大口嚼圣女果,边嚼边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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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过后,倪惠敏解释,“MeTime裁撤与品牌增长中心任命是同天生效的,中间没断档,不算离职再入职。”

“还离职证明没有,压根就没给你开,严格来说你比较特殊,走的是内部转岗。”

好一个“内部转岗”啊。

两份邮件前后脚,岂不是秦鸣春早有打算?他瞒得滴水不漏,毛都没跟她提过。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倪红安思绪翻飞,一时忘记咀嚼。

见状。

倪惠敏纳闷她反常没追问,提眸补充,“转岗后司龄连续累计,年假、工龄福利全部正常核算,不受影响。”

“司龄这东西,在你这个级别,将来主要涉及后续晋升的任职年限门槛。”

大厂晋升犹如打怪升级,资历是向上的硬性筹码,不是唯一,但必须得有。

倪红安默默点头。

“还有——N+1的补偿金,你没有哦。”倪惠敏接了一句。

“……”倪红安狠狠噎住。

倪惠敏极有耐心,“裁撤方案针对原品牌部全员,你在裁撤生效当天转岗,不属于被裁撤人员,所以不参与赔付哈。”

“……”倪红安一张脸比苦瓜还苦。

“你后面有新的薪酬结构,按新岗位走。”

“多少钱?”倪红安立马接话。

“保密。”

“……我问我自己的,还保密啊。”倪红安不甘心噘嘴,小小撒娇。

她眼睛亮晶晶的,羽睫忽闪。

“等签合同就知道了,”倪惠敏绷不住心软,小小松口,“年薪,有股权,别的我可不能多说,再说就违规了。”

一听年薪,倪红安骤然深呼吸。

堂堂头部美妆大厂华雅,如果给个仨瓜俩枣的,那都不配叫年薪。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她这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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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倪惠敏看穿倪红安来意,主动递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由自己答疑解惑,好过她去问秦鸣春。

闻言,倪红安怔愣一拍。

来都来了。

她点开备忘录,扬起手机,“还真有。”

一页记录密密麻麻。

倪惠敏把眼一扫,忍俊不禁,“才多会工夫,准备真充分啊。”

“邮件里说中心有独立预算权,那这个预算是每年有定数,还是按项目申报?”

“如果按照项目申报,还需要逐级审批吗?报请集团战略部还是财务部?”

倪红安几连问。

实权问题,得说透。

“预算总额按年度核定,年初一次过会,在总额范围内的,由你自主分配项目优先级,原则上不再逐级审批。”

“超过总额20%的追加预算,走集团战略部备案流程,财务部不干预你的调配。”

说完,倪惠敏斟酌片刻,“后面这条财务放权,是秦总单独加的。”

特例。

以他俩的关系,告诉她也无妨,顺便还能卖个好。

倪红安压根没在意“秦总加的”,一门心思追问核心,“预算总额——多少钱?”

“……”

倪惠敏哭笑不得,佯嗔拍桌面,“心急沉不住气!等你签合同不就全知道了。”

套话失败。

倪红安:“……”

行吧。

倪总真是不给一点机会。

倪红安告辞起身,临走前俏皮抓了一大把圣女果揣兜里,带上门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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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层办公区拆改重装,叮叮咣咣装修吵得很,倪红安临时挪去二十层人事那边过渡。

钉钉组织架构里,早前神秘的“test”赫然正式更名品牌增长中心。

真相了。

不过,倪红安这个新晋总监,目前还是光杆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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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而过。

好几天,她几乎再没怎么见过秦鸣春。

他正式搬去三十七层的总裁办公室。

她上不去。

小王说上那层要刷卡。

“我刷工卡怎么不行?”倪红安不理解。

“不是那个卡。”

“那是哪个卡?萨瓦迪卡?”

小王快噎死了,“别为难我嘛……”

倪红安:“……”

看着电梯按钮,她五味杂陈,和秦鸣春之间,不仅隔着楼层,还有无数满场的会议。

怎么说呢。

她当初发疯和秦鸣春表白,一心就想让他离她远点,彼时求而不得,现在实现了。

延迟满足是吧。

真行。

倪红安忍不住和邱雯吐槽:【我倒要看看他工作是有多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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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班回家,倪红安收拾衣服,忽然瞥见衣架上搭着墨绿色真丝睡衣,皱巴巴的。

秦鸣春的。

估摸是他那天早上走时随手搁的。

倪红安拿起看了一眼,凑近闻了闻,他身上戳人的冷调皮革香残留,香味幽微。

“……”

她拍了张照,准备问他还要不要。

聊天框光标闪烁,良久,倪红安却连一个字都没打出来,她吁出一口气,又放下。

算了。

爱谁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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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天过去。

终于,品牌增长中心的成立酒会,如期而至。

W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超大水晶吊灯流光璀璨,亮得晃眼,高耸错落的香槟塔通透泛着光,各处金碧辉煌的,无声宣告华雅新时代的来临。

隔间休息室,倪红安对镜补妆。

身后,运营小哥双手托着化妆包,一脸虔诚,十分拘谨。

他至今像在做梦。

原本以为MeTime品牌部裁撤,会波及他们直播的人,人事来谈话那天,还满心以为左脚进公司被开了呢。

现在,他可是总监助理。

之前听过八卦,说华雅有个小保安好命,不知怎么让上头看中,调去集团司机班了,待遇翻番,他们都羡慕的不行。

终于轮到了自己。

小哥捧哏,“倪总,你这裙子真好看。”

“价钱也好。”倪红安随口应道。

GH家的春夏高定,那条抹胸鱼尾裙,当初秦鸣春预备给她在集团酒会穿的。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新中心成立高光时刻,她身为总监,高低得高调一把,实力和排面必须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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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觥筹交错。

董事、各个事业部负责人主动上前跟她碰杯,态度谦和,倪红安从容端杯,大方得体。

香槟易醉,她有经验,所以这回她干碰假喝,杯里的酒几乎没少过。

酒会过半时,应酬络绎不绝。

倪红安趁无人注意,推开露台的玻璃门,溜到外面透口气。

十月底。

凤城夜风凉飕飕的,干净支棱着。

倪红安斜倚栏杆,偏头望向不远处的芙蕖桥,南湖曲池自下穿过,湖面波光粼粼。

倏地。

后头传来玻璃门一声细响,裹在风里听不真切,倪红安只当谁又来寒暄,没有回头。

沉稳步声越走越近。

然后。

在她身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