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枪震山林,虎妞负伤!(1 / 1)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洼地上空猛烈炸响!

陈放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指着正上方的半空,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橘红烈焰。

7.62毫米的手枪弹直接穿透了头顶厚密的树冠。

打碎了几根干枯的松树杈,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巨响在漏斗一样的地势里来回激荡。

远东豹到底怕火器。

巨大的枪声贴着它脑瓜顶炸开,吓得它浑身一哆嗦,咬向虎妞的动作硬生生在半空顿住。

它放弃了追杀,四条腿在地上狂蹬,粗糙的肉垫连续踩在旁边的老柞树皮上。

“噌蹭蹭”几下。

顺着树干窜起三米多高,矫健的身子借着树梢一跃,直接扎进了最浓密的松针丛里。

一阵树叶摇晃的哗啦声过后,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只剩下一股难闻的猫科动物骚臭味。

陈放没有追,也没有开第二枪。

他手里的五四式短枪依旧平举着,大拇指压着击锤。

整个人立在树缝里听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周围只剩下风吹叶子的动静后,这才几步跨到虎妞身边。

“呜呜……”

虎妞半躺在枯叶子上。

右后腿哆嗦得像是在筛糠。

鲜血已经把底下巴掌大的泥地染红了。

它看见陈放过来,吃力地抬起大脑袋,粉色的舌头不停地去舔陈放沾着火药味的手腕,声音透着委屈。

“雷达!幽灵!踏雪!去前边三十步,散开警戒!”

陈放冷喝一声。

三条狗立刻分散到外围。

竖起耳朵盯着豹子逃跑的方向。

陈放从军大衣的兜里掏出随身带的急救包。

用剥皮小刀割开裤腿上的一块干净棉布。

倒出半瓶白色的止血消炎粉,直接敷在虎妞翻开的皮肉上。

虎妞疼得浑身抽搐。

但硬是没发出一声响。

陈放用布条在它大腿根绕了七八圈。

打了个死结,总算把血流的速度给压住了。

做完这一切,陈放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向倒在泥里的皮埃尔。

这个口口声声嚷嚷着有几百万外汇订单的洋鬼子,这会儿正瘫在一滩黑泥里。

原本梳得发亮的大背头全贴在脑门上。

身上那套几千块的外汇猎装糊满了臭泥巴。

最显眼的是他的下半身,裤裆的位置完全湿透了。

一股温热的尿臊味正顺着他的两条大腿根往下淌,和地上的烂叶子混在一块。

“Sorry……My fault……Sorry……”

皮埃尔嘴唇乌青,反反复复只会念叨这么一句话,连头都不敢抬。

陈放站在他面前,用空出的左手拽住皮埃尔的猎装后衣领,把人从泥窝里薅了起来。

“走。”

皮埃尔这会儿双腿软得像面条,被拽起来后打了个趔趄。

那台被砸碎镜头的昂贵相机挂在脖子上晃荡。

他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乖顺得像只被抽了脊梁骨的鹌鹑。

陈放把五四式手枪关上保险,揣回后腰,转身走到虎妞旁边。

陈放没打算让虎妞自己走,弯腰用双手抄住虎妞的前后腿,把它背在后背上。

“雷达,前头带路。”

“幽灵,踏雪,断后。”

三条狗迅速就位。

雷达贴着地皮往前踅摸。

幽灵和踏雪一左一右坠在十步开外。

皮埃尔夹在队伍最中间,这回老实得不像话。

一路上哪怕是横出来的树藤刮了脸。

他也只会缩着脖子硬挨,连声闷哼都不敢往外蹦。

走回青花岩那边。

刘三汉正端着双管猎枪来回踱步。

一瞅见陈放背着虎妞出来,刘三汉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出事了?”

“虎妞咋伤成这样?”

刘三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视线扫过虎妞大腿上渗血的绑腿布。

陈放没接话,下巴往皮埃尔那边扬了扬。

刘三汉这会也闻见味了。

他低头一瞅,皮埃尔两条裤腿湿淋淋的,鞋面上糊着带黄白颜色的烂泥。

“这洋鬼子真能惹祸!”

刘三汉一口大黄牙咬得咯吱响,枪托差点没抡上去。

“老子早看出来他不是个安分主。”

汉斯刚好从老野猪旁边站起身,手里提着那个铝皮箱。

箱子边缘还沾着两点血星。

老挂甲那对一尺二寸长的完整獠牙,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了。

“收拾利索就撤。”

陈放掂了掂背上的虎妞。

回程的路出奇的顺利。

皮埃尔彻底没了那股外宾的傲气。

陈放停他跟着停,陈放走他赶紧挪步。

哪怕脚底下的牛皮靴磨出了水泡,也不敢掉半步队。

太阳刚落山,一行人终于钻出防风林,脚底下踩上了向阳坡的硬实土路。

打谷场那边,火把早就点起来了。

王长贵披着件旧羊皮袄,手里掐着旱烟袋。

跟王大山、徐长年几个正焦急地往山道上张望。

旁边停着省厅的吉普车,赵明远正靠在车门上抽闷烟。

“回来了!”

王大山眼尖,一嗓子嚎得全村土狗跟着乱叫。

一群人呼啦抄围了上来。

“陈放,没出啥岔子吧?”

王长贵一眼瞥见陈放背上的狗,眉头跟着皱成一个疙瘩。

“擦了点皮,没伤着筋骨。”陈放把虎妞放下来。

李建军刚好从知青点赶过来,见状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把虎妞抱了过去。

赵明远扔了烟头快步走上前。

外宾的死活和省厅的任务才是他最关心的。

“老周,咋样了?”

老周这会儿才算是还了魂,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赵干事,惊险是惊险了点,但任务全拿下了。”

汉斯非常配合地打开铝皮箱。

火把光一照,那对洁白锐利的老野猪獠牙泛着森冷的光。

后面,马栓子和王二柱也把之前韩老蔫拉回来的木爬犁推了过来。

一张剥得完整的黑瞎子皮毛标本,散发着浓烈的野性气息。

“好!好得很!”

赵明远激动得直拍大腿。

欧洲客商点名的两件大货,全乎齐备,没有半点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