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后墙异动,夜闻腥风!(1 / 1)

太阳一落山,向阳坡大院灯火通明。

王长贵背着手,领着刘三汉、徐长年进了大门。

大队干部们齐聚,专门来给陈放温锅底。

院子里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五花肉炖粉条的霸道香味,顺着山风飘出去二里地。

“来!陈放,这杯酒,大队敬你!”

王长贵端起粗瓷海碗,里面倒满了辛辣的地瓜烧。

“没有你,大队分不到那么多化肥。”

“咱们社员秋后还得勒紧裤腰带。”

“这院子,你住得硬气!”

陈放端起碗碰了一下,仰头干了半碗。

火辣的地瓜烧顺着喉咙滚进胃里,驱散了初夏夜晚的湿气。

两口支在空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翻滚着白色的浓汤。

前进大队几十号帮工的汉子围着四五张拼起来的矮桌,正甩开腮帮子造饭。

今天这顿燎锅底酒席,大队出肉,徐长年批条子,面子里子全给陈放撑足了。

刘三汉喝美了。

那张粗糙的黑脸泛着红光,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他端着个缺口的粗瓷碗,从铁锅里捞出一根剃得不太干净的大棒骨,拿手掂了两下。

“大山,你瞅这上面还挂着油星,扔了可惜!”

刘三汉大着舌头,转头看向西北角的狗窝。

“那几条好狗可是大队的功臣。”

“今儿也得让它们尝尝荤腥!”

话音刚落,刘三汉胳膊一抡,带着肉筋的棒骨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狗窝前的空地上。

换做村里别的土狗,闻见肉味早就疯了。

十有八九得为了这块骨头咬得一嘴毛。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向角落。

等着看几条大狗抢食的热闹。

骨头在黄土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场面静得出奇。

趴在最高处一号窝里的追风,连下巴都没从两只前爪上挪开。

它只是掀了掀眼皮,喉咙深处克制地发出半个低沉的音节。

“呜。”

正准备起身的黑煞,浑身肌肉一僵,硬生生把迈出去的前爪又缩了回去。

那宽大的黑鼻头不停抽动,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滴,愣是没敢再往前挪半步。

旁边二号窝里的雷达急得原地直跺脚,两只大耳朵乱转,可就是不敢离开半步。

磐石和虎妞更是卧在里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么大一块油汪汪的骨头掉在跟前,七条狗,没一只出声,没一只动弹。

王大山夹着粉条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微张,粉条“吧嗒”一下掉回碗里。

“我的老天爷……”

老徐会计揉了揉眼睛,手里的酒盅直晃。

“陈放,你这是给它们下蛊了?”

刘三汉酒醒了一半,端着空碗往前凑了两步,扯着破锣嗓子咋呼。

“邪门了嘿!”

“这还是长白山里咬黑瞎子的狼狗吗?”

“放着肉不吃?”

陈放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酒碗,站起身,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嘘——”

一声锐利的口哨声划破院子。

哨音刚落。

黑煞那庞大的身躯瞬间从窝里弹射出来,两步跨到骨头跟前,一口叼起。

没有任何逗留,转身退回,老老实实趴下开啃。

剩下的几条狗依旧保持着原样。

整个院子安静了足足三秒。

“看见没?”

王长贵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指着那排狗窝。

“这叫规矩!”

“没人家的令,就是座肉山摆在那,这群狗都不会挪一下腿!”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王大山拍着大腿直嚷嚷,说以后大队开会,得把这几条狗拉去旁听。

酒席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才散。

大锅见了底,两坛子地瓜烧也喝了个干净。

社员们打着饱嗝,帮着把桌椅板凳收拾妥当,三三两两出了大院。

王长贵临走前,站在门口拉着陈放的胳膊叮嘱。

“这院墙修得结实,晚上关好门踏实睡。”

“省外贸厅的后续指标有我盯着。”

“你这段日子啥也别管,把这几条伤狗养利索是正事。”

陈放点头应下,伸手拉动那扇三寸厚的老榆木大门。

“嘎吱——咣!”

沉重的实木门闩插进凹槽。

两米五高的砖墙将整个大院与外界彻底隔绝。

院子里的篝火只剩下几块发红的木炭,偶尔崩出几颗火星。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陈放拎起一个铁皮水桶,走到院中间新打的水井旁,摇着辘轳打上一桶凉水。

他走到狗窝前,依次给七个木盆里添水。

水刚倒满三个盆,到了追风跟前。

陈放弯下的腰突然一顿。

原本卧在干草堆里的追风,突然站直了身体。

那两条后腿绷得死紧,一双青灰色的竖耳直直朝向正北后墙的方向。

紧接着,一旁的黑煞也猛地抬起头。

踏雪、雷达、幽灵、虎妞和磐石,全部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它们都在没有听到任何明显声响的情况下,齐刷刷地面向了后墙底下的青砖犬道。

陈放轻轻放下水桶,没有弄出一丁点碰撞声。

反手一摸,大拇指直接扣开后腰那把五四式手枪的击锤。

脚下踩着布鞋,步子极轻地向后墙靠过去。

初夏的夜风从老林子里吹下来,越过墙头灌进院子。

风里裹着一股浓烈的猫科动物骚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