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这么巧妙的将脖颈处的伤口缝合,可见缝合伤口的人定然是一个老手。
这么说来,那个男人到来,绝不仅仅是为了与廖丹菊媾/和,更有可能是为了替廖丹菊善后。
可,廖丹菊为何要杀黄生?
黄生发现了廖丹菊与男人媾/和,可能私下曾质问过廖丹菊奸/夫是谁,但廖丹菊始终未供出奸/夫的名讳。
夫妻二人的感情由此急转而下,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
但,内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廖丹菊忍受不住黄生的逼问,所以,最终选择用最极端的法子将黄生杀了。
再联系那个奸/夫,和他一块儿把黄生的死伪造成是意外猝死。
如此一来,廖丹菊不仅能分到黄生的家产,还可以与她的情人双宿双飞。
至于黄裕,他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且常年与廖丹菊不对付。
即便黄裕察觉到了黄生的死有蹊跷,周围的左邻右舍也绝不会相信黄裕的怀疑。
且,廖丹菊为了让左邻右舍相信黄生是意外猝死的,还故意尖叫吸引了众人前来查看,借此坐实黄生猝死的的假象。
以上是张泽的推测,还需要有证据作为支撑。
但,黄生不是死于意外,已有了确实的证据。
眼下的首要目的是审问廖丹菊,找到廖丹菊的奸/夫。
————
庭院里,几个衙役正在逐个审问翠花婶几人。
“你们昨夜入睡后有没有听到黄家传来的不寻常的动静?”
翠花婶摇了摇头,“没有啊,昨夜一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廖氏在嫁入黄家前,黄生与黄裕这对父子的关系如何?”
“……嗯,似乎比现在要好不少。黄生的前头娘子去了,当时黄裕才五岁,我们见黄生一个大男人照顾黄裕一个五岁的娃娃实在是有些吃力。
所以,就提议让他再找一个,不为别的,就为了能照顾好黄裕。
黄生考虑了小半年,最后自己选了现在的妻子廖丹菊。”
衙役继续问道:“廖丹菊有没有和你们提起她是哪里人?”
“廖丹菊不是县城人,她说是三合沟的,她嫁给黄生后就没有再回过娘家。
这事儿,我们私下里也琢磨过,廖丹菊应该是被狠心的爹娘卖给了黄生。
要不然,也不至于七八年都不回一次娘家,而且,她提起娘家的次数特别少。
偶尔一次,我不小心问了这事,她的神色就有些不好看。
因此,我推测,廖丹菊十有八九是被狠心的爹娘卖给了黄生。
黄生有一手好厨艺,他做的烧饼,真是一绝,县里的人吃过就没人说不好吃的。
所以,年纪轻轻才能挣下一份不薄的家业,一连娶了黄裕娘和廖丹菊。”
“廖丹菊自嫁入黄家后,就与黄裕不对付,这事是真是假?”
“真的呀!我们做邻居的没少劝黄生别动不动就打黄裕。
黄生只有黄裕这么一个儿子,百年后还得黄裕给他养老送终。
只是,黄生压根不听,每次,廖丹菊与黄裕发生了冲突,黄生就会狠狠地揍黄裕一顿。
有时,会打的黄裕几日下不了床。唉,说来黄裕这个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只是,这孩子也倔强,愣是不与他爹求饶,每一次都咬牙忍了下来。”
“黄裕和廖丹菊为何总是不对付?”
“哎呀,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廖丹菊虽然没有为黄生生育儿女,但,她却牢牢抓住了黄生的心。
她随意一哭,黄生就恨不得把月亮给她弄下来。”
几个衙役问了好些问题,得到了一些线索,自打廖丹菊嫁给黄生后,黄生与黄裕的父子关系就变差了,可谓是急转直下。
黄生一心只有娇妻廖丹菊,不再用心管教黄裕。
黄裕因此恨极了廖丹菊这个后娘,总和廖丹菊对着干。
只是,没有亲娘庇护,亲爹又偏帮后娘,致使黄裕在家里的处境越发艰难,动不动就要挨一顿打。
“廖氏,本官已经查清楚了,黄生根本不是意外猝死,而是被你杀害了。”
廖丹菊的瞳孔有一瞬间的骤缩,随即反驳道:“大人,民妇冤枉啊,黄郎一向疼惜民妇。
若不是他娶了民妇过门,民妇只怕早就死了。
民妇有一对狠心的爹娘,他们只想把民妇卖了还钱。
要不是遇上了黄郎,黄郎愿意出十两银子娶民妇过门,民妇压根摆脱不了那对狠心的父母。
如此大恩,民妇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呢?民妇感激黄郎还来不及,还请大人明鉴,莫要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词。”
“啧,你一个乡下人家的姑娘,如何能够说出这么条理清晰、遣词造句不俗的辩词,你莫不是以为本官是你随意能糊弄的?!”
廖丹菊没想到张泽会突然向她发难,一下子有些愣住了。
“大,大人,民妇说的句句属实,绝不会说半句假话。”
“说,你的奸/夫是谁?”
“没,民妇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大人这话是要逼死民妇啊。”
说着,就想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但,张泽哪里会让她如愿,两个衙役抢先一步按住了廖丹菊。
“廖氏,你比本官想的还要狠。你以为你不说,本官就查不出你有意隐瞒的奸/夫?”
张泽嗤笑一声,“嗤,真是不自量力!”
张泽看着廖丹菊,一字一顿道:“你的奸/夫就是霍正强。”
廖丹菊浑身一振,“不,你怎么会知道,你是在诈我?!!”
张泽理会廖丹菊的歇斯底里,“来人,即刻去把霍正强抓捕归案。”
廖丹菊整个人瘫倒在地,直到此时,她依旧没有想明白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让张泽猜出了自己隐瞒的情夫——霍正强
“将廖氏看好。”
丢下这句话,张泽径直出了屋,“黄生之死不是一个意外,黄生的后事暂且先不办。”
翠花婶、大山叔、三平大伯等人惊讶地看向张泽,“知府大人,黄裕说的是真的?”
“是,黄生是被廖氏所害。至于廖氏为何要害黄生,还需进一步审问。”
张泽淡淡道:“你们先回家吧,待此件事了,你们再来给黄生办理后事。”
黄裕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弄清楚,“大,大人,那个女人有没有招认她为何要杀我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