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馆长和第二批保安气喘吁吁地冲上楼,看到眼前的景象,这位刚刚还热情洋溢的老者,一张脸瞬间煞白如纸。
“剑!剑呢?!”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个疯子一样就要冲向那个空荡荡的展柜。
“站住!”
一声清脆冷冽的断喝,比空气里的霉味更具穿透力。
臧瑶一把伸出手臂,像一根铁栏杆,死死地拦在了王馆长身前。
她的手臂肌肉紧绷,触感坚硬如铁。
“别碰!这是第一案发现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和惊慌。
王馆长被她拦得一个趔趄,愣愣地看着这个刚才还被他当成小姑娘的安保顾问。
此刻,臧瑶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
“现场所有痕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你上去踩一脚,就是帮了那帮贼的大忙!”
王馆长的激动被这盆冷水兜头浇下,他张着嘴,哆嗦着指着空展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秦中将派来的年轻顾问,可能真的不是来纸上谈兵的。
臧瑶没再理会他,而是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已经懵了的保安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指令,语速极快,却字字千钧。
“你们几个,立刻封锁博物馆所有出入口,包括员工通道和后院的侧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你,马上联系安保中心,让他们把事发前后三十分钟内,所有进出博物馆的车辆和人员信息全部锁定!车牌号,面部截图,一个都不能漏!”
“还有,立刻关闭整栋楼的中央空调和通风系统!我不管里面有多闷,在专业人员勘察之前,所有的通风管道都必须给我封死!”
她冷静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打在要害上。
那群平时懒散惯了的保安,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大声应是,然后疯了一样分头行动。
混乱的现场,在短短半分钟内,硬生生被她拧成了一股绳。
发布完命令,臧瑶这才快步走到倒地的哨兵旁,半蹲下身。
她没有贸然移动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拨开其中一名哨兵的后衣领。
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钻入鼻孔,那是高压电弧在空气中留下的独特味道。
在哨兵后颈靠近发根的位置,她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尖大小的红点,周围皮肤甚至都没有明显的红肿。
这手法……
臧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绝不是普通盗贼用的那种民用电击棒能做到的。
这种伤痕,是军用或特工级别的高压瞬时电击设备留下的特征。
它能在零点几秒内瞬间摧毁人体的神经反射,导致目标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陷入深度昏迷,同时将对身体的损伤降到最低。
精准,高效,致命。
这不是盗窃,这是武装夺取。
她站起身,面沉如水地走回大厅,直奔安保中心。
那个之前还对设备故障熟视无睹的保安,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控制台,脸色比王馆长还难看。
“把核心展厅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从刚才警报响起到现在。”臧瑶命令道。
“臧……臧工,录像没问题啊!”保安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臧瑶看向屏幕,监控画面里,核心展厅一切如常,灯光明亮,展柜完好无损,两名哨兵如雕塑般站立着,连晃都没晃一下。
好一招障眼法!
“把时间轴往回拉七分钟,就是后勤库房那个端口警报响起的时间点,一秒一秒地慢放。”
保安依言操作。
当时间轴回到那个精确的节点时,臧瑶的眼睛死死盯住画面中哨兵衣领上的一处反光。
“停!”
画面定格。
“继续播放。”
监控画面继续流动,一切如常。
“再倒回去。”
画面再次回到刚才的节点。
如此反复了三遍,那个昏昏欲睡的保安终于也看出了问题。
画面中,哨兵衣领上的那处反光,每隔一分二十三秒,就会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和亮度,闪烁一次。
一遍又一遍,分毫不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人不是机器,哪怕站军姿站得再标准,也不可能在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里,保持每一次细微动作的完美重复。
“这是预录的空镜头循环播放。”臧瑶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后勤库房警报响起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瞎了。”
对方不仅在物理上攻破了防线,更是在网络层面,把整个安防系统变成了他们的帮凶!
这帮人,到底是谁?“幽灵网”?还是别的什么疯子?
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指望这套被污染得像个垃圾场的系统找出线索,无异于痴人说梦。
臧瑶二话不说,转身冲回自己的临时宿舍,从战术背包里拖出自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和一堆奇形怪状的数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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