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动在楚凌云行走过程中持续存在。他能够感知到它在皮下深处穿行,进入骨缝,又从另一侧离开。
它不像是需要解读的信号,更像是一种已经完成的动作。
他走过了灰白色的硬质地表。前方开始出现零散的深色石块,大小从拳头到人头不等,堆叠方式不一致,像是被人堆放过又散开的。
他走到第一处石堆前停下,用鞋尖拨了一下最上层的石块,石块滚落时露出下方一层颜色更深的灰烬层。
他放下枪杆蹲下来,把散落的石块逐一移开,露出一片直径约两步的圆形区域,地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烬沉积,边缘整齐,像是被清扫过。
灰烬层中间嵌着几块烧裂的碎石,裂缝里嵌着更细的黑色粉末。
楚凌云用手指捏了一小撮灰烬,灰烬质地细密,有一定分量,像含有某种矿物成分。
他把它放回原处,站起来,在附近走了一圈。
这片区域的地面上还有其他类似的凹陷和凸起,像是被废弃后自然掩埋的。
他走了一圈,发现有三处明显的堆放,每一处的大小和间距都接近,像是一排被刻意放置的间隔标记。
间隔的长度一致。
他跨过每一处堆放的位置,走了三次,确认了间隔的一致性和方向——每一次的间隔都在向西北偏转。
每跨一次,方向就略微偏移几度,像是一组被校准过的引导标记。
他沿着这些间隔标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标记消失了,地形没有明显变化,也没有出现新的结构。
脉动的节奏没有中断,在他走出标记区域后依然保持稳定。他调整了一下背包的带子,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地表颜色再次变化,灰白色消退,重新变回一种较深的灰褐色,硬度有所降低,脚步落地时有轻微的凹陷感。
他走了一会儿,注意到前方地面有一处隆起,轮廓不规整,颜色比周围的灰褐色更深,质地也不一样,像是一团被压实的泥。
他走近之后蹲下来用手碰了一下,质地柔软,表层已经干透,但内部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潮意。
他用手指拨开表层,露出的下层颜色更深,带有明显的颗粒感。
这团泥土的表面残留着几道平行排列的凹痕,像是被什么细条状物体压过。
他沿着凹痕的走向拨开泥土,看到泥土下层埋着一些细碎的炭粒。
他把泥土重新盖上,站起来,朝那团泥土的来源方向走了一段。
在前面不远处的平地上,他看到了几处同样的泥土团块,散布在地面上,排列无规律,像是从高处被抛下后散落的。
他走到其中最大的一团前,蹲下来拨开表层的干泥,露出底下一层颜色更深的沉积层。
沉积层里混着几块细碎的骨片,骨片表面有被高温烤过的痕迹。
楚凌云把那块骨片放回原处,站起来,用枪杆撑着地面站稳。
他把沾了泥土的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继续往前走。
脉动的节奏没有改变。前方的地面逐渐恢复为开阔的平缓地带,既没有残灶的痕迹,也没有新的标记。
他知道那些标记能为他提供很长一段时间的参照,通过比对偏移量和地形,就能判断自己是否还在那条线上。
如果出现了偏差,他会自己调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