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枕头被她这么一盯，只觉后颈一凉，下意识躲到秦皓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声嘟囔：“我……我就是看出来的呀。”

秦怀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这小家伙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才收回目光，看向秦皓。

“族长不愧是族长，刚到这骊山商都就有如此大的动静。”

秦皓白了他一眼：“我虽然猜到你这会有分身，但能在骊山商都见到你，还是有些意外。不过话说回来，你领悟的血肉之道，愈发精进了。”

秦怀芊温声道：“族长过誉了。我对大道的领悟还只是皮毛。”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全无谦逊之意，眉梢眼角尽是“我还可以更厉害”的自信。

秦皓看着她那副神态，忽然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中州是不是到处都有你的分身？”

秦怀芊掩嘴轻笑，不置可否。

秦皓心里便有了数，好家伙，从荒古州到这里，相隔一州之地，秦怀芊竟然能将分身分布到这么大的范围，而且分身之间还有联系。

这小妮子的血肉之道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了？

秦皓摇头感叹：“我现在怀疑，你的本体到底还在不在部落里，都是个问题。”

秦怀芊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族长，你猜。”

“我可不猜。”

秦皓一摆手：“只要本体安全，其他的随你折腾，你办事我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辞春，“怀芊，这是辞春。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送他一程。”

秦怀芊轻轻颔首：“自然可以。只是如今部落正与金背氏族开战，路线可能要绕些，安全第一。”

“金背氏族？怎么跟金背氏族开战了？焚宇部呢？”

秦怀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却带着揶揄。

“焚宇部有穷奇卫和梼杌卫顶着，至于金背氏族...说是族长您杀了他们两名少主和一众族人，要山海部付出代价。”

“那十六哥已经带着混沌卫和饕餮卫过去了。”

她说到“您”字时，咬字格外清晰，秦皓干咳两声，有些尴尬。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他惹出来的。

他正色道：“我不是让你送他回部落，是送他去中州。”

“中州？”

秦怀芊和辞春同时一愣。

辞春更是满脸错愕：“族长，您不是要带我回部落吗？”

秦皓看他一眼，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带你回部落了？怀芊，你辛苦一趟，送他去中州卦台山。”

“卦台山！”秦怀芊和辞春异口同声。

秦怀芊更是诧异地打量着辞春，似要看出这小子究竟有什么特别，竟能让族长亲自安排去卦台山。

她看来看去，只看出这少年长得实在清俊，却没看出半分纹师天赋。

辞春更是一脸荒谬，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道：“族长，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有纹师天赋？”

秦皓微笑道：“在你被丢入万蛇窟之前或许没有，可在那之后，就不同了。”

当日在万蛇窟，辞春被群蛇撕咬，濒死之际竟奇迹般地拓展了识海。

当时秦皓便隐约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纯神念从这少年身上溢出，这也是他后来愿意出手救人的原因之一。

回来的路上，秦皓曾用神念探过辞春的识海，这一探，让他大为震动。

辞春的识海与常人截然不同，破碎不堪，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数千个碎片悬浮其中，只有最中心处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这种情况，秦皓也搞不懂。他对纹师了解不多，想要查清辞春的状况，只有送到人族圣地卦台山去。

他也不确定辞春这种状况能不能走纹师一道，可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一个部落，绝不能缺少纹师。

“不管你的识海到底能不能走纹师一道，你都得去试试。我不逼你，你自己选。”

辞春沉默了许久。他看着秦皓，眼眶微红，心绪翻涌得厉害。

他没有想到，那个将他从万蛇窟中救出来的青年，不仅给了他一条命，还为他指了一条路。

他站起身，退后两步，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辞春这条命是族长救的，从今往后，辞春愿永世跟随族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皓笑着把他拉起来：“行了，别动不动就跪。以后你就姓秦吧，秦辞春。”

秦辞春浑身一震，眼中泪光闪烁，再次跪下叩拜。

秦皓哈哈一笑，伸手将他扶起：“行了，别动不动就跪。以后跟我混，腰杆子挺直了。”

秦辞春红着眼，重重点头。

秦怀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再看向辞春时，目光里多了一丝郑重。

若说之前她只当这是族长随手捡来的小子，现在却要认真起来了。

“族长放心，我会亲自将他安全送到卦台山。只是这一路不近，正好我中州的分身也能接应。”

秦皓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嘱咐道：“对了，给这小子换身行头。他这张脸太招摇，弄个普通点的模样再上路，省得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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