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端午悬艾承乡俗,阖家笑语盼行闱(1 / 1)

不是靠别人说她聪明。

是靠自己一场一场考出来。

更要紧的是,她心里还惦记着系统那两样奖励。

她不是没问过。

甚至是在夜里,窗外蛙叫最密的时候,她偷偷问了。

“院试案首,奖励是什么。”

系统答得也干脆。

【一,银子二百两。】

【二,杂交水稻相关奖励。】

陆丹青当场就坐直了。

“二百两?”

系统像是早知道她会这样。

【是。】

【宿主目前虽已攒下一些银钱,但二百两依旧不是小数。】

【足够宿主一家吃喝不愁多年,也足够让家中小辈安心读书。】

陆丹青眼睛亮得吓人。

二百两。

不是二两,不是二十两。

是二百两。

这要是落到严家手里,外公外婆就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天天算得太细。

三个舅舅和四姨可以把家里养猪、养鸡、养鸭、养羊的盘算全铺开。

金丫、承聪、承武、承虎、承慧、承豹、银丫这些孩子,谁想读书就都能慢慢读。

不是只认几个字。

是能正经去读。

至于杂交水稻。

她一开始还以为系统会继续拿什么护身符、种子升级、力气加成来糊弄。

没想到这回直接给了这么个东西。

杂交水稻。

这四个字一出来,她整个人都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她不是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粮食。

意味着产量。

意味着能活更多人。

意味着往后哪怕在这山多田少的地方,也能叫田里多出实打实的收成。

这不是她一家富不富的事。

这是能不能把一县、一府的吃饭底子往上抬一截的事。

她甚至只想了一瞬,背上便起了一层细汗。

她当场就明白了。

院试,她必须过。

不是试试。

是必须过。

陆丹青一夜没睡实。

她在空间里一遍遍翻书,一遍遍背题,一遍遍默写经义。

她把所有自己薄弱一点的地方,全都拎出来补。

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时文的起承转合。

试帖诗的含义与扣题。

策问里该怎么稳住地方实务。

判词里该如何一针见血,又不显得浮躁。

她一边写,一边默默记着自己哪里会卡,哪里会错,哪里还差一点火候。

她不是没怕过。

只是怕归怕,手却没停。

因为她很清楚,怕没有用。

能改变结果的,只有继续往前。

农历五月一到,西江这边的热闹就一阵一阵地往上走。

田里正是耘田、看水、防旱的时候。

稻子还没完全长开,可每一亩地都已经离不开人。

白天男人下田,女人提桶,孩子帮着拔草,老人坐在田埂边看天色。

一到傍晚,村里头又开始有人扎艾草、插菖蒲。

艾草要新鲜的。

菖蒲要带着青气的。

绑成两束,挂在门上,嘴里还得念两句。

“艾旗招福。”

“蒲剑斩邪。”

这话不是随口说。

是这年月里头,真真切切的盼头。

谁家都盼着今年少病少灾,孩子别闹热症,老人别中了暑,田里别再出什么岔子。

端午前两天,严家就开始忙了。

牛大花先带着几个孩子去山边割艾草。

严三湖拿着镰刀,一边割一边嘟囔。

“俺觉得,这草一到端午就最灵。”

“平常见着不起眼,挂门上倒像个样子。”

牛大花白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

“赶紧割。”

“等会儿还得去河边采蒲。”

严承豹和郑石头跟在后头,扯着艾草叶子闻来闻去。

“苦。”

“那才好。”严银丫嘴快,抬头就怼,“苦的才能压毒。”

陆丹青也跟着去了一趟。

她手里没拿镰刀,只拿了个小竹篮。

路上听几个妇人说话。

“今年端午,信江那边龙舟又要划了。”

“听说五月初一就开始动了。”

“初一划,初二歇,初三初四又划,直划到节上。”

“那边人多,热闹得很。”

“可不是。”

“前头还要杀牲祭龙头呢。”

“大户人家还挂红布,往划手手里塞彩头。”

陆丹青听着,脚步慢了些。

她想到信江边上那股子热闹气,心里倒也有几分想看。

这种节,不是单纯的玩。

是一村一乡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法子求个平安。

她从前在陆家时,连热闹都沾不上边。

如今在严家,才终于能跟着一块儿去看。

端午前一日,严家开始做香囊。

苏婉娘手巧,先把布料裁成小小的囊袋。

蓝的、青的、灰的、粉的,都是常见颜色。

里头装艾草、苍术、大蒜头,再塞一点干花和薄荷。

囊口用彩线一收,往孩子胸前一挂,便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