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雨立在天阁之上,面色平静如水。
他纵身掠下羽化天阁,很快便落在贾亦真旧日的居所门外。
我见万物扫了一遍,屋内空空如也,贾亦真并不在此。
他没有未亡人的戒指,如今要找贾亦真,便只能回化外洲,借着旧日的关系去寻。
遗仙窟太大了,水也太深了。
一个不留神,五百年寿元就没了。
他叫上顾可心,一同往渡台方向飞去。二人一路无话。
辞雨买下一间贵宾厅,渡舟上的人如今已不算太挤,到底是盛世起了些年,三大洲来来往往的修士早没了最初那阵新鲜劲。
窗外星河流转,渡舟破开云层,驶入虚空。
辞雨在贵宾厅中坐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顾锦书,是派你来监视我的吗。”
顾可心端坐一旁,眸中平静如水,声音不卑不亢:“不是,是主母命我来照顾逆公子的生活起居。主母说小姐不太安分,怕您身边没个得力的人照应,便让我跟来了。”
“哦,这样啊。”辞雨眸子微微眯起。
下一瞬,一道魂线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顾可心身上。
牵丝戏。
以顾可心这初入元神境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
除非同样身怀仙法,又恰好精于魂道,否则这根线便是落得再重,也如春风过耳,无知无觉。
牵丝戏共需五根线,五线齐牵,对方就会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此术最多只能控制两人,且不分境界高低,但境界越高,牵线的消耗便越大。
像顾可心这等元神境,一根线过去,便要耗去他十分之一的血气。
至于后面四根,只会一次比一次更重。
这也正是魂牵梦萦的凶险之处。
它消耗的是血气,牵丝又极隐蔽,
而武炼乾坤,则完全走了另一条路。武炼乾坤的消耗,不是血气,也不是灵力,而是外物。
药浴、熔岩、灵火,雷电,甚至旁人打来的灵法,都可作为锻体之用。
武炼乾坤上还记载着一些后天的特殊体质修行法门,类似那些先天圣体,可难度极大,且因为是后天所成,想要完整筑体,千难万难。
辞雨暂时没有动那些东西。
与其去赌一具后天圣体能不能成,不如直接动用武炼乾坤的增幅之术,先把这副身子提上去。
顾可心看似只是个随行侍女,可元神境终究是元神境。
放在外面,她已是一方小宗门的长老,甚至可以是某个二三流势力的宗主。
若非顾家,绝不会甘愿做一个“照顾起居”的丫鬟。
“这样啊。那你今年多大了?”辞雨问。
顾可心依旧语气淡淡:“三百六十三岁。”
“哦,倒还年轻。”辞雨点了点头,又笑了笑,“你如今既是我的人,这整日板着脸做什么,倒像是我欺负了你。”
顾可心微微一怔,随即挤出一个极机械的笑容:“公子说的是。”
“你们顾家,有仙法的就是顾锦书了?”辞雨忽然问。
顾可心这次却摇了摇头,连看都不看他:“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抱歉,逆公子。”
“那便算了。”辞雨缓缓抽出天青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剑未出鞘,却已带起一股沉沉的剑压。
顾可心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似乎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啪!”
剑身狠狠抽在她脸上。
顾可心整个人被抽得侧翻在地,口鼻中同时溢出血来。
她捂着半边脸颊,又惊又怒:“咳咳!逆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抬手,灵力屏障瞬间撑起,整个人也向后滑开数尺,眼中已蓄起怒意。
“这就是我的癖好。”辞雨提着天青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喜欢殴打侍女。”
话音未落,剑已劈下。
那层灵力屏障在天青剑前如同纸糊,只一触便碎得干干净净。
剑身去势不停,重重拍在她背上。
“啪——!”
“哼——”顾可心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她是元神境,这剑若只是用剑身拍打,倒也死不了,可那份痛楚却实实在在。
“啪!”
“啪啪!”
“别打了……公子!”顾可心终于求饶。
辞雨不理,只一脚踩在她后心,手中天青剑一下一下拍下去。
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最疼却最不致命的地方。
元神境修士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怕。
这位三百多岁的顾家女修,此刻被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踩在脚下,像条死狗般任人抽打。
直到她浑身是血,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辞雨才收回剑。
他脱下逆道灵衣,换了身寻常青袍,又以无相功的粗浅法子略作易容,五官稍移,气质顿改。
确认贵宾室外无人后,他才推门而出,缓缓走到甲板之上。
甲板上三三两两立着不少修士,或凭栏远眺,或低声交谈。
辞雨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