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雨看完,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给义父找心脏,顺手为之。
多认几个神歧境义父,总好过只有一个爹。
只是这一趟遗仙窟,越待越窝火。
他是抱着寻仙法,探隐秘的心思去的,结果连仙法都不敢随便动用,还被一个五千岁的老女人强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刚爬起来的顾可心,那把天青剑又抽了出来。
顾可心踉跄起身,脸上身上血迹斑驳,咬着牙怒问:“你要问什么,我说便是,你何故一直打我!”
“顾锦书是你什么人?”
“是我姑姑。”顾可心道。
“她派你来监视我?”
“是,也不是。”顾可心仰起头,眼底又痛又倔,“姑姑命我护你周全,若有危险便立刻传讯于她。我从未限制你半分,你今日却这般辱我。我回去定要禀明姑姑,还要告诉姑父。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
“怎么?”辞雨冷冷地瞧着她,“你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等到了玄陨洲,我便将你锁进五行神宗,封你灵力,困你元神,将你活活凌辱至死,你又能拿我怎样。”
“你——”顾可心气得浑身发抖。
“哼。”辞雨将天青剑往地上一拄,冷声道,“既做了侍女,便好生伺候我。若再冷着一张脸,我还会教训你。”
“……我知道了。”顾可心到底还是将满腔怒意咽了回去。
她在心底反复对自己说,这是姑姑交代的事,死也要做好,她愿意为顾锦书做事,愿意为顾锦书去死。与男人见到顾锦书后的态度一样。
辞雨要她软下来,那她便软下来。
想通之后,她撑着还在发颤的双腿挪到辞雨身后,抬起手,轻轻替他捏起肩来。
辞雨半靠在椅上,喝着茶,吃着果子,倒也没再动手。
过了一会儿,辞雨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将她扯到了地上。
无趣归无趣,拿这身子解解闷,倒也没什么。
十天匆匆而过。
渡舟靠岸,二人重新落回上流古国的渡台之上。
辞雨依旧搂着顾可心,慢悠悠地往万疆方向飞去,行至半途,他忽然指着远处那片气势恢宏的皇城,问道:“你看,这上源古国,大不大。”
顾可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点头道:“是挺大的。”
“上源古国大,古国源修多。源修上源国,上源多源修。此诗,雅不雅。”辞雨信口胡诌。
顾可心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拍了拍手:“真雅,公子的诗,是我听过最好的。放眼整个玄陨洲,怕也找不出比公子更雅致的诗人。”
“还是你会说话。早这样乖,我哪舍得打你。”
“是呢。”顾可心笑得比哭还难看。
二人入了上源古国,刚进城门,迎面便撞上了萧风与温予卿,身后还跟着十名八九座灵台的修士。
萧风一身锦衣,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远远便打招呼:“项道友!”
“哦?萧小友,真巧。”辞雨也是一脸和善。
“巧了,不如去喝一杯?”萧风道。
“好。”辞雨点头。
四人便寻了处还算清雅的酒楼坐下。
萧风目光在顾可心身上停了一瞬,只觉得此女气息有些古怪,不像寻常灵源境,却也没往深处想。
酒菜上桌,萧风先举杯,寒暄了几句,才问:“二位接下来准备去往何处?”
辞雨端起酒杯,一脸追忆:“准备去顺天城转转。遥想当年,就我一个散修,面对那十座灵台的辞雨、身怀仙法的古苍旻,还有龙族天骄、飞仙门圣子,硬是杀入了前十。风光无限啊。”
“呃……道兄果然厉害。”萧风笑得有点僵。
“项前辈当日风采,予卿也素有耳闻。这一杯,敬前辈。”温予卿适时举杯。
“来来来。”辞雨笑呵呵地一碰杯,顾可心也跟着抿了一口。
她虽是个侍女,但出身顾家,容色气度极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倒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韵。
“项前辈真是艺高人胆大。不知这位是……”萧风目光转向顾可心。
“我道侣,可心。”辞雨随口道,“六座灵台。”
“原来是可姑娘。”萧风与温予卿一同举杯。
顾可心微微一笑,点头算是回礼。
“你们是不知,那辞雨当年有多厉害。十座灵台,十方俱灭,我可是与他大战了一百回合,打了个平手。如今想来,在顺天城那些日子,当真辉煌。”辞雨望着上方,满脸自傲。
萧风与温予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牛吹得也太没边了。
萧风早就查过上一届天骄大会的种种,项前虽进过前十,却根本不曾与辞雨交过手。
二人心知肚明,面上却还陪着笑。
“我正好与予卿要回论道山,与顺天城也是顺路。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萧风说。
温予卿闻言,在桌下轻轻扯了他一下。这话说得太直了,旁人很难不起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