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念念出门之前把画袋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落东西，然后背好书包站到玄关换鞋。

桑柠站在走廊口说：“你今天放学回来的时候可以在走廊里看到自己的画挂在墙上了。”

念念点点头，系好鞋带站起来推开门下楼了。

下午念念回来的时候进门换了鞋之后没有立刻去客厅，站在玄关停了一下，把书包放在柜子旁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说：“我的画贴在走廊中间的位置了。”

桑柠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你看到了？”

念念说：“嗯，放学的时候路过看了一眼，贴的位置比我想的高一些。”

桑柠说她明天去学校的时候可以再路过看一眼，念念点了点头。

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餐桌边自己夹菜吃，吃到一半说今天美术课结束之后，班里另一个参加画展的女孩跟她说了一句话，说她那朵花画得不够复杂，能选上可能是老师照顾她年纪小。

念念说完之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

傅沉舟坐在对面，放下筷子问她：“你听了什么感觉。”

念念说：“我觉得我的花画得挺好的，她说完我就走了，没有跟她说话。”

傅沉舟点了点头，继续端起碗吃饭。

饭后念念去客厅翻那本鸟类图鉴。

桑柠站在厨房水槽边洗碗的时候傅沉舟走进来，靠在灶台边上，偏头看着她说：“她说有人在画展上说了关于她画的话。”

桑柠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说：“念念没有受影响，她自己处理了。”

傅沉舟说：“嗯，但明天如果那个人再提的话，我们可以在她问的时候告诉她怎么回应。”

桑柠说好。

第二天念念放学回来的时候进门之后先去了书房，跟傅沉舟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到客厅。

桑柠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念念走进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手里拿着那本鸟类图鉴翻到之前折角的那一页，翻了一会儿，合上书放到茶几上，说：“今天那个女孩又过来看我的画了，她说她画的鸟比我画的大。”

桑柠放下手机看着她：“你怎么回答的。”

念念说：“我说鸟的大小要看品种，我画的是小麻雀，她画的是大雁，不是同一回事。”

桑柠看着念念说完这句话，念念的表情很平，没有生气也没有得意。

桑柠说她回答得很清楚。

念念拿起图鉴站起来，说那她应该不会再来说了，然后走回房间把图鉴放回书架上。

晚饭的时候念念主动提了一句今天的番茄鸡蛋汤比上次好喝。

李姐从厨房门口探出头说今天多放了一个番茄，念念说难怪味道浓一些。

傅沉舟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整顿饭的话题都在家常的事情上打转，没人再提画展那件事。

吃完饭之后念念自己去洗漱了。

桑柠坐在客厅沙发上，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说：“她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反应是对的。”

桑柠靠着沙发背，念念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头发尖上还挂着水珠，说了句爸爸妈妈晚安，就跑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桑柠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经过走廊，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傅沉舟正坐在书桌后面，她走过去了，没有停。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她看见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她弯腰把拖鞋放整齐站直身子，换好睡衣，关灯躺下了。

窗外马路上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声音不大，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她翻了一个身，面朝着墙壁的方向，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念念开始把折纸和水彩结合起来做。

周二美术课结束之后她带回来一张画，画面上是一棵树的轮廓，树冠的位置用彩纸折了一只小鸟粘了上去。

桑柠接过来看的时候小鸟的翅膀翘起来了一些，和底下的树枝涂色衔接在一起，整幅画比之前单纯的水彩多了一层立体感。

念念说这是她今天在课上试的，老师看到了让她带回来继续完善，下周可以交到美术教室参加展示。

晚饭的时候念念把那张画放在餐桌边上，吃几口饭就偏头看一眼。

傅沉舟问她为什么把画放在餐桌上，念念说：“还没干透，怕放进画册里把颜料蹭花了。”

桑柠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说：“窗台上有光线，放那边比餐桌上干得快。”

念念吃完饭之后把画端到了窗台上靠着墙面放好，然后去洗手了。

周三念念放学回来的时候从书包里掏出一只新的折纸鸟，翅膀折法和之前那只蝴蝶的折法有一些相近的地方，但整体的结构更复杂。

桑柠接过来看了一下，翅膀打开之后呈现出三层折叠的结构，每一层都压得整齐。

她把鸟放在茶几上，说折这只鸟花了多长时间，念念说两节课的课间，折到中间拆了一次重新来过。

念念美术课的时候把那幅贴了折纸鸟的画交给了老师，老师说这幅可以参加月底的校际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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