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餐桌边自己夹菜吃，吃了几口之后说：“今天去美术教室的时候，班里有好几个同学在看我得画哦。”
“是不是那幅贴在走廊里的花？”桑柠问。
“对呀。”念念回答，“有人说花瓣的颜色调得好看。”
傅沉舟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
念念说完之后低头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念念就去了书房，在书房里待了大概十分钟才出来。
桑柠在客厅里听到了书房门开合的声音，念念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走到茶几前面坐下了。
桑柠没有问她去书房做什么。
晚饭的时候念念主动提了一句说：“明天要带一叠新彩纸去学校，美术老师说开放日那天想让参展的同学现场折一只纸鹤给家长看。”
傅沉舟问：“你准备折哪一种。”
念念想了想：“就折妈妈最喜欢的那一种。”
第二天，念念放学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卡纸，上面用铅笔写了几行字，是美术老师让她准备的展示说明。
她把卡纸放在茶几上，桑柠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作品名称和折法特点，字体端正，笔迹工整，字迹清晰，重点突出。
念念说这是她在学校抄好的，老师帮她改了几个字。
桑柠把卡纸放回茶几上说：“明天带去展示的时候放在作品旁边就行。”
“好。”念念说完回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去了。
……
早上，念念出门之前把那叠彩纸和那张卡纸一起装进了画袋里，出门的时候站在玄关回头看了桑柠一眼，桑柠走过去帮她把画袋的拉链拉好。
念念和桑柠告别之后推开门下楼了。
上午，桑柠在科研院开了一个内部项目会，十一点不到就结束了，她回到办公室把会上的记录整理好发给项目组，然后关了电脑提前下楼。
到念念学校门口的时候还差十五分钟才开始，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家长，她站在铁栅栏外面等着，又站了几分钟才听到教学楼里传出广播通知的声音。
念念的展示位置在美术教室左侧靠窗的台面上，旁边放着她那幅大树和蝴蝶的画，还有一张折叠好的展示卡，和昨天在茶几上看到的那张一样。
念念站在台面旁边，看到桑柠走进去没有走过去，站在原位朝她抬了一下手。
桑柠走过去站在台面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新折的纸鸟，翅膀的层叠结构和之前在家看到的一样，收口处压得平整。
念念说：“你来了，我准备开始了。”
桑柠站到旁边，念念拿起一张新彩纸开始折，动作平稳，每压一道折痕都按到底再松开。
她折完翅膀之后把鸟放在台面上，给旁边的家长展示了一下底面的收口结构，然后站直了身子回到原位。
展示结束之后念念开始收拾台面上的东西，把彩纸和卡纸收进画袋里。
旁边一个男孩走过来站在念念旁边，说：“我的展示作品是一只大象，折了半个小时才折完。”
他边说边从自己的台面上拿起一个灰色的大象轮廓走了过来，放到念念的台面上，问：“你觉得我的大象怎么样？”
念念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只大象，说：“耳朵折得挺像的。”
男孩说谢谢，然后拿起大象走回了自己的台面。
念念把最后一张彩纸收进画袋里之后站直了身子，桑柠在旁边等着。
念念拉好画袋的拉链，偏头说了一句可以走了。
两个人一起往教室门口走，经过那个男孩的台面时念念的脚步没有停，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念念没有转头，继续走出了教室。
在走廊里遇到傅沉舟，他刚从另一侧的展厅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折页。
“展示得怎么样？”傅沉舟问道。
“挺不错的，同学们的作品也都很漂亮。”念念回答。
回去的路上念念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
傅沉舟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念念一眼，念念靠在座椅上一路都很沉默。
到家之后念念把画袋放进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折纸书也没有拿画册，走到客厅在茶几前面坐下来，看了一会儿窗外，才站起来去洗手准备吃晚饭。
刚吃完饭，林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合作方那边发来的补充协议改过了，新加了一条技术成果后续开发的分成条款，算了一下比例对方的分成要求比行业惯例高了几个百分点就可以。”
“这个比例明显偏高了，确定吗？”桑柠回答。
“对，高层已经批过了。”林砚道。
“好，知道了，我明天把之前合作过的同类项目的数据整理一下发给你。”
“那晚点联系。”
挂了电话之后，桑柠打开电脑，翻出前几年的项目存档，把同类合作的分成比例摘出来做成表格。
到了半夜，她终于整理完，把表格发给了林砚，附带了一段简要说明，标注了几个可以参考的基准线。
林砚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收到。
桑柠伸了个懒腰上床睡觉了。
早晨起来的晚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眠太少了，头有些痛。
念念和傅沉舟都已经不在家里了，桑柠喝了傅沉舟给她留下的牛奶，拿上钥匙去上班了、
下午念念放学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
进门之后她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在脱外套的时候停了一下，才把外套挂上。
桑柠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念念已经走到客厅了，她坐在沙发边沿低着头。
念念换好拖鞋走进客厅走到茶几前面坐下来，过了一会儿说：“美术老师今天让我教班上几个同学折千纸鹤，下周之前要教会他们。”
桑柠在她旁边坐下来。
念念说：“我教了第一排一个男生折了三次，他每次都把纸折反，我帮他纠正之后他又按原来的方式折回去。”
念念一边说着，一遍有些张牙舞爪，看得出来很抓狂了。
“那个男生后来折出来了吗？”桑柠问。
“我后来自己折了一只给他看，让他照着折一遍，他才折出来的。”念念回答。
“看来我们念念还适合做一个小老师呢。”桑柠笑着在念念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念念因为有些痒，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