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住那名朝鲜军官肩膀的,是带队参将,他将短刀抵在他颈侧。
“叫啥名字,你?替我大明将士打开铁栅,图个啥?”
满是血污,那人抬起脸来。
十几名朝鲜兵从身后的水道里钻出来。
腰间的兵器被他们卸下,依次搁进泥水。
“原是定州营哨官,小人朴成焕。”
“老爹和两兄弟,都绑在城头上呢。”
“要咱们杀自家百姓,代善那畜生!”
“哪肯再给他卖命,弟兄们?”
“早被咱们做掉了,巡守水道的后金兵。”
没有移开短刀,参将目光落在那群朝鲜兵身上。
“水道前面,几队巡兵守着。”
“能带路吗,你们?”
“出口外边就是粮仓,第二道铁栅早开了。”
“全被代善调上城墙了,后金兵。”
“城里剩下的守军,多是朝鲜人。”
“难道他们,不想接应天兵?”
“可不少呢,想接应的弟兄。”
收回短刀,参将抬手向前队打出手势。
“带咱们进城,你。”
“敢耍花样?拧下你的脑袋,老子头一个上!”
没废话,朴成焕转身趴进水道深处。
依次越过铁栅,八百大明兵贴着水流一点点往前挪。
歪倒在石壁旁的,是第二道铁栅。
两名后金兵趴在水里,甲胄上的血迹早被冲刷的干净。
接过同伴递来的军旗,出口处守着六个朝鲜兵。
钻进城去的,是他们领着的前队。
堆满守城军械的,是粮仓周围。
正往城墙运箭的,是百余名朝鲜兵。
大步上前,朴成焕将染血腰牌往地上一摔。
“杀绝城头百姓,代善还要烧了粮仓退回宣川!”
“已经进城了,大明天兵!”
“跟着老子去救人,不想死的!”
停下动作,搬军械的士兵齐刷刷。
几人摸向刀柄,更多人却直接把兵器扔在墙根。
朝水道口扫一眼,领头的朝鲜军官摘下头盔搁在地上。
“还有三百号人,我手底。”
“去东门,带诸位没问题。”
“可那五百后金兵咋办,城楼上?”
分成三拨,参将把八百人分派。
控制粮仓和水道,二百人。
跟着朴成焕夺城门,三百人。
沿墙根内侧登城救人的,是余下三百人。
“都在盯这面红旗,城外大军。”
“必须同时动手,各队。”
“第三师主力就能杀进来接应咱们,只要东门一开!”
混进搬军械的朝鲜兵中,三队人马顺着城内暗道分头摸近。
敲过子时的更鼓,守军点亮垛口旁的火把。
死死捏着千里镜,吴三桂趴在城外高地上。
还不见约定的红旗,东墙方向。
趴在土坡后的,是第三师将士,各队早已分发盾牌和火枪。
一个劲的催促大军后撤,站在赵率教身旁的朝鲜使者急眼。
“可到了,约定的时辰!”
“全因你们掉脑袋,城上几千百姓,贵军要是再不退!”
一把按住腰刀,赵率教横在使者和朱敛中间。
“威胁大明,拿自家百姓?算输光底裤了,你们这场仗!”
“哪个龟孙敢动刀子,城里头?”
“定会挨个活扒他们的皮,大明人马!”
还要争辩的使者闭嘴,东墙上的十几名后金兵已经举起刀。
吓的缩作一团,绑在垛口旁的百姓,几名妇人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
被守军硬生生的拖拽着,第一批人押向墙根。
朱敛抬手压住胳膊,吴三桂刚想传令。
“还没露馅,城里的人马。”
“盯死了各自目标的,是枪手。”
“东侧高地立马给朕往死里打,只要守军挥刀!”
来到城楼底下的,是带着三百人的朴成焕。
伸手一拦的守门后金牛录额真,用刀鞘重重的砸在朝鲜兵胸口。
“可没下令搬火药,大贝勒。”
“上哪去,拿这些破铜烂铁?”
递过军旗,朴成焕低着头。
“要发落了,东墙百姓。”
“把火药送上城楼,是大贝勒命咱们干的。”
接过旗子,牛录额真目光顺势扫向队伍后头。
虽换了军服,几个大明兵脚上的新式军靴根本藏不住。
全露了馅,他们被火把一照。
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朴成焕猛扑过去,这孙子刚想拔刀吼叫。
狠狠的撞向石阶,他连人带甲。
迅速从军械堆底抽出短枪的大明兵动手,登时瘫软倒地,十几名后金兵没了命。
“已经见血啦,外面!”
“跟我夺下东门,弟兄们!”
直扑绞盘房,参将领人。
缩在墙角挥刀死挡的,是守门后金兵。
架住刀锋的是前排盾牌,顺着肩侧直捅出短矛的是后排。
死死压到绞盘边上的守军,没过两招就歇菜。
死死抓起警锣,一名后金兵瞪眼。
直接猛扑上去将他按倒,朴成焕趁铜槌还没砸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