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身体还没完全长成。
在孩子队里算是身强力不亏的,但是对上壮实的成年人,尤其是练过的,还是差不少意思。
那人身板壮实,喝了酒也不误事,像逗小孩子似的,几下就化解了柱子凌厉的攻势,顺手还给他脸上添了彩。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何雨柱被打得急了眼,撩阴腿都用上了,踉跄着攥着拳头又上去。
这一下子估计把对方也惹怒了,动手也开始认真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柱子就疼得龇牙,脸上已经挂了彩,鼻梁蹭破了,眼眶也肿起来了。
动静越闹越大,街上的人越聚越多。
等刘德信载着田丹,和虎子一起骑车过来,就远远看见前头一堆人围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车速慢下来。
后座的田丹先开口了,“有打架的,去看看吧,别出了人命。”
刘德信点点头,把车停在人群外头,站起来往里看了一眼,眉头动了一下,“是柱子他们。”
他习惯性地扫了周围一圈,人群里大多是凑热闹的。
但靠近里圈有那么三个人,站的位置分散,慢慢往里面挤去。
一个个眼神盯着场内,神情严肃,不像是看热闹,像是在等机会出手似的。
刘德信把车推给田丹,“你在外头看着车,别进来。”
说完,叫上虎子跟着,两个人往里走。
人群里头,战团已经三对一了。
何雨柱满脸淤青,右眼眶肿得快眯上了,还是梗着脖子跟那人死命的纠缠,妥妥一个吸引仇恨的坦克。
何大清则是进攻的主力。
老话儿说得好,人老奸,马老滑。
用到何大清身上正合适。
他正是壮年,颠大勺练出来的膀子,力大拳沉,出手招招直奔对手要害。
每一下都让那人很难受,逼得他收了轻视之心,开始认真应对。
蔡全无站在外围,嘴里说着劝架的话,眼睛却在四下打量,一看就是防着有人冲出来帮着对手。
而且一旦那人在他面前露了破绽,蔡全无嘴上不停,脚底下早就踹过去了。
这是个聪明的主儿。
刘德信在外圈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三个往里靠的人也看在眼里,其中一个已经把手插进了袖口,往里又近了一步。
刘德信一边分开人群往里挤,一边抬高声音喊道,“别打了,都让开,我们是公安。”
话音落下,周围人才发现身后穿着制服和刘德信和虎子两个人,马上往两边散去。
那三个人听见,脚步顿住,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往旁边退开了。
不过没有离开,依旧混在人群里,继续盯着现场。
刘德信和虎子走进去。
现场一片狼藉,地上倒着何雨柱的车,筐脱了架,葱散了一地,豆腐碎在路面上,白生生的,踩了几脚,已经碎成了渣。
何雨柱一眼看见刘德信,张口就要叫,“刘——”
何大清比他快,话茬直接接了过去,扭头冲刘德信说道,“刘同志,不是我们找事儿,这人欺负小孩子,我们是没办法才还手的。”
旁边蔡全无也开口了,语气像是认识但不熟的样子,“对,刘同志,周围好些个街坊都看见了,是这人先挑的事儿。”
何雨柱被截了话,脸上有些懵。
刘德信扫了他一眼,心里啧了一声。
何家也就柱子这小子脑子慢。
何大清莽是莽,但脑子还是好使的。
要是让柱子把“刘叔”这两个字喊出来,这本来自家有理的事儿,到周围人嘴里就得传歪了。
对面那人呸了一声,“少来。你们以多欺少,还踏马讹人,哪儿有踏马这么老的孩子?”
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
原本那三个疑似同伙的人也跟着起哄,躲在人堆里吵吵道,“就是,刚才打得那么狠,公安来了倒成孩子了?”
何雨柱脸色变了,一股血气冲上头顶,整个人再次红温了。
人群里有不少人是认识何家的,这时候开了口,“瞎说什么,不兴人家长得着急啊,柱子今年十五六吧,妥妥的半大小子,你看你把人孩子打成这样,难怪人家当爹的动手。”
街坊邻居七嘴八舌跟上来帮腔道,“就是,你一个醉鬼,人家让路了,你还往上撞还骂人。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关进大牢好好管管。”
老何家在附近做人没得说,这一带的人也给面子,纷纷帮腔。
那人被堵得接不上话,脸色也难看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见了公安,还是觉得众怒难犯,那人停了一下,换了个口气。
“你先动的手,挨了揍,我也没占到便宜,咱们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今天这事儿就算了,行了吧。”
说完,他向着四周拱了拱手,然后朝刘德信点了点头。
何雨柱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听后就攥紧拳头就要说话。
蔡全无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别动。
何大清也站出来,说了两句场面话,表示可以,这事就算了,各退一步,互相不追究。
周围人见没热闹了,也开始陆续散开。
刘德信跟虎子使了个眼色,开口说道,“等一下。”
既然说两清,那就按规矩来。”
“各自留个姓名地址,写一份和解书。如果以后有哪边伤重了,想要重新要个说法,凭这个去局里找,省得到时候扯皮。”
刘德信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本子和笔,递给虎子,“你去问何家这边,我来这边。”
那人听完以后,脸上有一瞬间的迟疑,没有动。
刘德信也没有催,就是把纸笔递过去,然后朝四周抬了抬下巴,“有认识的街坊邻居,过来帮忙做的见证,愿意的也签个字。”
周围还有不少没散的人,其中有几个估计是认识那人的,听到后停了下来。
那人转头看了看,眼神动了一下,接过笔,刷刷几下写完递回来,转身走了。
人群中那三个疑似同伙的人也前后脚各自散开,看似走的方向不同,但在刘德信空间感知下,已经在远处汇合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