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热闹,人群很快散尽了。
田丹在车旁看着,等刘德信来到身边,小声说道,“那个人有问题。对方身手很强,偶尔用出来的一些招式动作,能看到老对手的影子。”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有可能是特务。”
刘德信点了点头,把那页记录翻了翻,“我要登记就是为了查他们,明天安排几个人过去盯着。”
有认识的人作见证,对方登记的肯定是现在用的名字,当然很大可能是化名。
不过那住址应该错不了,很容易摸清楚对方现用的身份,并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
田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坐上了后车座。
何家三个人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车扶起来,葱捡了捡,豆腐碎的厉害,大部分没法要了。
蔡全无把碎的拨到路边,何雨柱蹲下来捡散落的东西,动作一大就疼得倒吸气,龇牙咧嘴的。
刘德信笑着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小子,练了两天摔跤功夫就成天嘚瑟,现在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
何雨柱抬起头,嘴还是一以贯之的硬,“我没输,他也被我打疼了,就算我爹和二叔不来,我也能弄倒他。”
啪!
何大清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让你不听劝,那人明显是个高手,还是个狠茬子,要不是周围人多,你早交代了,就算咱们爷儿俩一起也白给。”
蔡全无也在旁边跟着劝说,希望大侄子以后遇到事儿,要多用点子智慧。
何雨柱心里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
刘德信看了何大清一眼。
这老小子确实有眼力见儿,应该是看出那人身上有煞气。
他说得不错,要是换个没人的地方,老何家爷儿仨加在一起,估计都得交代在那儿。
几个人慢慢往家里走,路上何家爷儿三开口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柱子被骂急了眼,率先动的手,开头确实占了上风。
那人喝了酒,估计也没当回事,后来认真起来,柱子就被压制得狠了。
脸上和关节都挨了不少重拳,疼得厉害。
正好何大清带着蔡全无从食品厂办完手续回来,路过看见热闹,一眼认出是自家儿子被打得像狗,立刻冲了进去。
本来他先想着盘盘道,结果柱子告状,说对方连他娘也骂了。
何大清也怒了,直接动起手来。
没想到对方是个硬茬子,一时间没有拿下。
父子俩堪堪压制住对方,反倒僵在那儿了。
蔡全无又补了两句,说他发现旁边有人神色不对,像是在等机会入场,就守在外围压阵,盯着那几个人。
幸好刘德信他们来得及时。
刘德信点点头,论脑子,老何家还是蔡全无厉害,观察的也仔细,如果获得同样的机会,相信成就会比那爷俩强。
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原轨迹蔡全无选择寡妇,对他来说也算不错了,现在换了环境,相信以后混得会更好吧。
几个人走到岔路口,刘德信停下来,“你们爷儿仨,最近出门注意着点。那人不是个善茬儿,后面估计还有同伙儿,有事去局里找我们。”
何大清点头应了,带着儿子和兄弟往自家方向走了。
虎子推着车子,也告别跟着一起走了。
刘德信看着四个人的背影走远,调转车头,载着田丹往家里骑去。
那个人就算是假身份也有迹可循,住处、职业、活动规律,这些骗不了人。
派人盯上一段时间,总能查出点东西来。
还有疑似同伙的那三个人,也需要加以注意。
第二天一早,刘德信把情况整理好,写成报告递了上去,同时申请了一个小组专门负责盯着那个人。
他和虎子不能去,两个人在现场都露过脸,那人见过。
多门更是想都不用想。
他在四九城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街坊邻居哪个不认识他,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去了就是打草惊蛇。
挑来挑去,定了齐拉拉和耿三儿带队。
两个人面生,年纪也不显,不容易惹眼。
联系了那条街道的军管会配合,几个人悄悄在附近住下来,轮流盯着,没有太明显的动作。
平时混在街道干部里头跑腿,拿着本子上门登记这个统计那个,看着就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不显山不露水。
那人住在附近一个杂院里,地方不大,人员简单。
经过几天的盯梢,发现他进出规律,早出晚归,作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几天下来,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人来找他,他也没往外联络,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着,像是真的只是个普通住户。
大概是那天的冲突让他下意识开始警觉了,收缩了自己的行动。
事情就这么悬着,有线索,没进展。
直到那天夜里。
95号院,后半夜。
老贾最近在厂里加班,顾不上家里。
贾张氏没了笼头,可就撒起欢儿来。
顿顿吃撑了,还总是偷偷给自己开小灶。
今天晚上,又吃了顿隔夜的炖菜才去睡觉,结果肚子一直不对劲。
熬到后半夜越来越厉害,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肚子里跟打鼓似的。
她憋了将近一个小时,实在顶不住了,哼哼唧唧从床上爬起来,摸黑披了件棉袄,踩上鞋开屋门准备外面上茅房。
门一开,冷风扑进来。
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往院子里扫了一眼。
月光惨白,穿堂屋墙角那儿站着个黑影,半人高左右,一动不动,像是一截木头杵在那儿。
贾张氏眯了眯眼,那黑影同时也看见了她。
两边愣了一秒。
贾张氏吓得腿软了,下意识就往后退,脚底下一个没踩稳,绊在门槛上。
幸好她一把抓住门框,没倒下去,但门框被她拍得咣当的一声,自己也没忍住,扯着嗓子喊出来,“哎哟喂!谁在那儿吓唬老娘?!”
那黑影闻声动了,快速转身朝着前院方向跑去。
只是跑了没两步,就飞也似的倒退回来,最后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