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周遭,韦弦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胸口正中那个匕首形状的凹痕消失,皮肉完好,边缘平滑,他伸手按了按,没有痛感。
血鸠不可能被抢走,之前末世的时候有个家伙趁他重伤想从他胸口把匕首挖出来,双手刚碰到刀柄就被融掉了十根手指。
他闭上眼,开始检查体内。
树流,没有,活化晶,没有,影缚,猎罪,白狼,微自愈,听伈,语种转换,降临……
所有遗留能力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他没有任何虚弱感,因为体内,有另一股力量!
韦弦睁开眼,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能量正沿着经脉缓慢流动。
那股能量的质感极其锋利,每流过一寸经脉都带着极轻微的刺痛,像液态的刀刃在血管里走。
陌生,是因为它不属于他之前掌握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熟悉,是因为它的气息和血鸠一致。
韦弦伸出手,五指张开。
念头微动,掌心正中央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银红色的光粒在掌心凝聚成形,从内向外一层一层地叠加。
刀柄先出现,然后是刀身,刀身上的血色纹路比之前更密,从刀柄往刀尖蔓延,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
血鸠完好地躺在他掌心里,刀柄的温度贴合他的掌纹。
韦弦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他可以随时从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把它抽出来。
那他自己呢?
人类会把武器融进自己血液里吗。
韦弦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人类。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停了几秒就被他搁置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会影响他下一步行动,可以先放一放。
韦弦轻轻松手。
血鸠的刀身贴上他掌心的皮肤,顺着他手臂的血管纹理滑回去,极淡的银红色光丝在皮肤下闪了一下就灭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微抬。
念头再次微动。
这一次催动了【影缚】。
面前墙角的阴影处突然刺出一根漆黑荆棘,破空声极为轻微,咻的一下,荆棘尖端钉进了墙面。
他走过去,两根手指捏住那根影子荆棘,凑近了看。
荆棘的质地比以前更密实,表面不再只是纯粹的黑色,而是交织着极细的血色纹路。
他轻轻掰了一下,荆棘纹丝不动。
强度比以前高了至少一个档位。
“这么顺手?”韦弦自言自语。
【影缚】以前需要先调动活化晶提供的泯能,整个过程大概有零点三到零点五秒的延迟。
在普通战斗中这点延迟不算什么,但在面对高级别的对手时,零点几秒的延迟就意味着先手变成后手。
刚才那一下,从念头出现到荆棘刺出,延迟消失了。
似乎血鸠把所有遗留能力都揉到了一起,且基石发生了改变。
虽然每次末世都不一样,但能量基石是有相同之处的。
无论是活化晶,树流,还是魔力,尽管表现方式不同,但归根到底都是泯能。
简单来说,无论狸花猫还是缅因猫,它们都叫做猫。
可现在,猫变成狗了。
这股能量依旧是陌生而熟悉,与血鸠有关。
现在他释放任何技能,消耗的都是这个能量。
他也不需要为这个能量命名,反正只有自己能用。
韦弦握了握拳,发现身体素质也往上提了一大截,大概五成的幅度。
如果是现在,不用开猎罪形态也能轻松击杀周星那个级别的完美树子,这点他很确定。
实力的增长让他对靠近莉尔骸色树这件事多了些底气。
观察完自己的身体情况,韦弦拿出那根黑色的羽毛,捏在指尖转了一圈,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先收进外套内侧口袋。
然后他走到窗前,往巨树的方向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距离。
从这里到游泳馆不算远,速度全开的话用不了多久。
距离血鸠反噬的最后期限没剩几天了,当务之急是把青南带回来。
韦弦从窗口跃出去,脚踩在对面建筑的外墙上借力,整个人像被弹弓弹出去的钢珠一样射向楼顶。
他踩过的楼顶边缘,混凝土被蹬力踩出细密的裂纹,碎石子从高空往下坠,还没落地就被下一脚的冲击波震成粉末。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在他脚下变成了几步的跨度,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沉闷的蹬踏声。
嗵、嗵、嗵,节奏极快。
经过内环广场的时候,他看到了三只融合飘絮兽。
每一只都和之前在内环打碎的那只巨型融合体同级别。
三只并排挡在他前进的路线上,把整片广场堵得严严实实。
韦弦没减速,直接冲进最前面那只的胸口,右拳从躯干正中央轰进去。
砰的一声,像一颗炮弹打穿了一栋烂尾楼的墙壁。
融合飘絮兽庞大的身躯从胸口开始龟裂,裂痕沿着躯干往上下两个方向同时扩散。
他穿过第一只的残骸,踩在第二只的巨手上借力跃起,左拳从上往下砸进第二只头部那十几个树化者缝成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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