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他挎包里炸开——不是普通的闪光弹，是军用级频闪致盲器，瞬间爆发出的亮度堪比微型太阳。

最前排的两名手下闷哼一声，本能地抬臂遮眼，视网膜被灼出大片残影。

与此同时，奥斯借着被制的姿势，手腕一抖，一枚圆柱形的烟雾弹滚落在地。

那不是普通烟雾。

烟雾呈诡异的青灰色，带着浓烈的铁锈与硫磺混合的气味，不仅阻隔视线，更含有刺激性微粒，呛得人泪腺狂涌。

更致命的是——它遇火膨胀。

码头四周的火光被气流一卷，烟雾瞬间膨胀成厚重的烟墙，热成像镜头里，一片雪花般的噪点疯狂跳动，连红外信号都被干扰。

“他提前改造了码头地下的一条排水暗管。”江容的声音沉下去，“烟雾弹里混了磷粉，遇水放热，加速烟雾扩散。暗管直通外海的排污口，出口藏在废弃的防波堤下。”

画面里，烟雾最浓的那一刻，奥斯的身影被彻底吞没。

等手下们强行顶着刺痛睁开眼，地上只剩一副被挣断的尼龙扎带，和一枚深深嵌进沥青里的、沾血的银色袖扣——和他手腕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似乎算准了我们会围堵，算准了我们会松懈，甚至算准了烟雾弹的扩散速度和热成像的盲区。”江容顿了顿，眼底浮起冷意，“但他漏算了一点。”

白鹤宇表情一沉：“哦？”

“他扔烟雾弹的瞬间，左肩习惯性下沉了半寸。”江容调出另一段高速摄像画面，放大、锐化，“那是潜水员长期背负氧气瓶形成的肌肉记忆——他在给自己留退路的同时，也暴露了习惯。另外。。。。”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排污口外围的水下监控。

浑浊的海水里，一道模糊的身影如游鱼般穿出暗流，没有立刻上浮，而是沿着礁石阴影潜行了近百米，直到一艘早已熄灯停泊的小型潜艇悄然打开舱盖，将他吞了进去。

“那艘潜艇是改装的民用勘探艇，静音性能极强，我们封锁海面的时候，它已经下潜到警戒深度以下。”江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奥斯不是一个人。他背后那条暗线，有水下的专业力量。”

白鹤宇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像冰刃刮过琉璃。

“很好。”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经铺满半座城市。

“他跑得掉今天，跑不掉明天。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布这种局。。。。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眼底沉着风暴，却唇角微扬：

“通知下去，让‘那位’知道，奥斯还活着。顺便告诉他——”白鹤宇顿了顿，一字一句，“再敢伸一条爪子，我就剁他整条腿。”

江容还未开口，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句低语，轻得像叹息，却重若千钧：

“还有，把白涛和刘囡囡换到西侧的静室。别难为他们。。。。毕竟，他们很快就要见到‘救兵’了。”

窗外，雾气已散。

而海天交界处，一艘无标识的潜艇正静静下潜，消失在深蓝之中。

“老板，您说奥斯整的这是哪一出？马上就到婚礼了，他这是不想结，还是不想结呢？”马峰一脸懵逼。

“他是没有算到，我们能提前识破他的阴谋。”白鹤宇目光如炬，“假如今天让他成功了，你想后果会是怎样？”

“后。。。果。。。”剩下的话，马峰没有说出来，那自然是不敢想象，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白鹤宇。

“那他怎么会准备好了逃跑路线？”马峰话锋突转。

“应该是以防万一，这是他为这次交易留的后手。”

白鹤宇指尖在窗沿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像敲在马峰心口：“不，不是后手，那是他给自己留的‘生门’。可惜——”

他侧过头，“他忘了，我布的从来不是一张网，而是一个笼。逃生通道？我早就让人把出口焊死了。”

马峰一愣：“焊死了？那他怎么上的潜艇？”

“那艘潜艇，是诱饵。”白鹤宇唇角那抹弧度冷得像冰，“灰狼提前三天就在排污口外围布了磁感水雷，只等他触发。可他够滑，没直接上浮，而是贴着礁石潜行——这反而暴露了他水下接应的频率规律。”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手指划过一份刚传来的加密报告，“潜艇确实下潜了，但下潜前，舱盖开启的七秒里，有热源信号溢出。我们的人顺着洋流，撒了纳米级示踪剂。”

马峰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

“对。”白鹤宇打断他，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那艘潜艇现在去哪，我们一清二楚。奥斯以为自己跳出了火坑，其实不过是换个鱼缸游着。更妙的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冷光，“示踪剂的半衰期是七十二小时，足够我们顺着这条线，把他背后那窝‘水鬼’全揪出来。”

马峰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可老板，他临走前留那枚戒指。。。。是挑衅？”

“是求救信号。”白鹤宇拿起桌上那枚和奥斯留下的一模一样的戒指，那是当初刘囡囡在机场求救时用过的。

他指腹摩挲过上面细微的划痕，“你看这纹路，不是装饰，是微型刻痕密码。他故意留下，是想告诉背后的人——计划败露，但人还在，需要支援。”

他将戒指递给马峰，“可惜，他算漏了两点：第一，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发出第二遍信号；第二。。。。”

白鹤宇抬眼，望向西侧静室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白涛和刘囡囡，不是人质，是饵。奥斯既然敢在婚礼前搞这一出，我们就来看看他如何翻身。我让他们住进静室，不是为了关着，是为了——等‘救兵’自投罗网。”

马峰彻底服了，缩了缩脖子：“老板，您这哪是下棋，这是连棋盘都自己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