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瞪他,眼圈还红着,却到底心软了,只伸手掐了他腰侧一把:“骗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饿。”白鹤宇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过,先抱一会儿。”
“饿不知道吃饭!”顾兮又掐了他一下,“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
“嘶。疼,老婆!”白鹤宇故作委屈。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顾兮才不理会他的装可怜。
白鹤宇抱着她不肯撒手,下巴在顾兮发顶蹭了蹭,像只终于归巢的大型猛兽,收起了所有利爪,只余下温顺的倦意。
顾兮被他蹭得发痒,先前那点火气到底是被他这几声少有的低声下气给揉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指尖探进他微敞的衬衫领口,触到紧绷的肩胛骨,皱了眉:“你这一天连轴转,饭没吃,水也没喝几口?瘦了。”
说着,手掌就贴着他脊背往下捋,像是要在他身上把那一整天的疲惫都顺下去。
白鹤宇由着她摸,喉结滚了滚,闷声笑:“有你摸着,比吃饭管用。”
“少贫。”顾兮被他逗得嘴角一弯,又迅速压下弧度,故作严肃地推开他,“坐着别动。”
她起身去出去,白鹤宇知道,她是去给他弄吃的了。
不过几分钟,她就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丝粥回来,粥炖得极烂,上面撒了细细的葱花,淋了一点点他爱吃的海鲜酱油。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是他出门前随口说过想吃的口味。
“张嘴。”顾兮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递到他唇边。
白鹤宇挑眉,眼底漾开笑意,乖乖含住勺子,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熨帖了那一整天被硝烟整的干涩的胃。
他盯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握住她拿勺子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
“看我干嘛,吃你的。”顾兮没抬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看你才开胃。”他低声说,又凑过去含住下一勺,顺势在她指尖轻轻一吮,把那点残留的粥粒也卷走。
顾兮触电似的抽回手,脸彻底红透,瞪他:“白鹤宇!你。。。。你。。。。不正经!”
“在你这儿,不需要正经。”他笑,眼底的倦色被暖光化开,显得深邃又贪恋。
一碗粥见了底,顾兮接过碗放在茶几上,刚要起身,就被白鹤宇一把捞回腿上坐着。
她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胸膛,却也没真用力推开。
“饱了?”她问。
“没。”白鹤宇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她的气息刻进肺里,“还饿。”
顾兮刚想笑他贪心,却听他补了一句,声音低哑又认真:“饿了一天,不只是胃。”
她心尖一颤,正要回头亲他,却听白鹤宇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响。
顾兮:“。。。。”
她顿时气笑了,捏住他的下巴,眯起眼:“白鹤宇,看来光喂你吃粥还不够?”
白鹤宇从善如流,眼底闪着戏谑的光:“那还要喂什么?”
“罚你。”顾兮板起脸,却因为坐在他腿上,这点威严大打折扣,“今晚不许碰我,自己抱着枕头睡沙发。”
话音刚落,腰肢就被他的大掌牢牢箍住,那人翻身将她轻轻压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带着得逞的笑意和不容置喙的强势:
“那不行。沙发太硬,我腰不好——”他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气息灼热,“而且,我的药引子,只能是你。”
顾兮还想挣扎,却被他封住了唇,所有的抗议都化在他的温柔与霸道里。
暖光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顾兮从白鹤宇怀里挣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他,杏眼里那点水光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清凌凌的火。
“白鹤宇!”
她连名带姓又叫了一遍,这回没带半点娇嗔,倒像是公堂上拍了惊堂木。
白鹤宇还陷在沙发里,长腿支着,衬衫领口被她扯得更开,露出锁骨上一道新鲜的擦痕——那是码头搏斗时留下的。
他眉梢微挑,看着她,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餍足和纵容,嗓音低哑:“嗯?真要打?下手轻点,我今天真的累了,再挨就散架了。”
他这话本是想混过去,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可顾兮不吃这套。
她转身,从墙角的古董花瓶里抽出一把长柄的鸡毛掸子——竹制手柄,掸子头蓬松,抽在人身上,痛不伤骨,但羞辱感和刺痛感十足。
“啪!”
顾兮手腕一抖,鸡毛掸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风声尖锐,最后重重拍在沙发旁边的抱枕上,吓得正想凑过来讨好的白鹤宇眼皮一跳。
“趴好。”她命令道,声音不大,却稳得吓人。
白鹤宇脸上的慵懒瞬间收了起来。
他看着她,眸色深了深,似乎在判断她是真怒还是吓唬他。
但当他对上顾兮那双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眼睛时,他叹了口气,竟真的从沙发里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皮带,将西裤和内裤一并褪到膝弯,随后俯身,双手撑在沙发坐垫上,腰背绷出流畅而顺从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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